田蕊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眼中重新亮起微光:“你是说……石镜法脉的愿力网络,可能覆盖了那些引魂大阵所在的古庙?”
“这只是猜测。”我点了点头,但语气却带着一丝笃定,“刘瞎子帮我重固法坛后,愿力的流转变得异常顺畅和庞大。如果那七座石镜古庙真的还存在,并且与我的法坛产生了某种共鸣或连接,那么通过法坛,或许能反向感应到它们的大致方位,甚至……状态。”
我顿了顿,看向田蕊:“而要更清晰地感知和追溯这股愿力网络,没有比法坛本身所在更合适的地方了。王家庄墓园,或者天津的三官庙。”
田蕊立刻明白了我的打算:“你想回去?利用法坛,尝试定位其他可能存在的石镜古庙?”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我沉声道,“阴山派的内乱和那神秘少年的出现,说明水比我们想的更深。我们必须掌握更多的主动权。如果能找到其他尚存的引魂大阵节点,不仅能阻止阴山派可能的利用,或许……也能为我们自己找到一条相对安全的、再次进入黄泉寻找奶奶魂魄的退路。”
提到奶奶,田蕊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们回去!”
计议已定,我们不再犹豫。陇南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尽快返回华北,回到石镜法坛的根基所在。
接下来的路程,我们格外小心,从陇南的山区辗转到汉中,从汉中做高铁回到天津。
一路上,我和田蕊都在尝试养伤,伤势在愿力的滋养和田蕊祖灵血气的辅助下缓慢恢复。但更让我在意的是田蕊的变化。
她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常常会望着某个方向出神,眼神深邃,仿佛在感知着什么遥远的东西。她身上那股源自血脉的、古老而浩瀚的气息,似乎与这片天地间的某些冥冥之力产生了更深的联系,让她时而给人一种超然物外、不似凡尘的感觉。
我问过她几次在源海中的经历,她总是轻描淡写地略过,只说得到了一些祖灵的传承记忆,力量有所增长。但我能感觉到,她隐瞒了最关键的部分。有关源海的一切,那滴奇异的液体,那个古老的声音……她不愿多提。
我没有再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在经历了那样的生死奇遇之后。只要她还是田蕊,只要救奶奶的目标不变,其他的,我可以等。
经过近两天的舟车劳顿,我们终于穿越了关中的重重山岭,进入了相对平坦的华北平原,看着远处依稀出现的村镇、我们都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我们没有直接回天津,而是先转向了更熟悉的王家庄。那里是石镜法脉最初的根基,刘瞎子的老巢,或许能发现更多关于愿力网络的秘密。
再次回到那个破败、荒凉的郊外墓园,心境已然不同。食香鬼的墓碑依旧歪斜,院内杂草更深了几分,但一踏入其中,那股熟悉的、微弱却坚韧的隐匿阵法波动和与法坛隐隐相连的感觉,让我心中一安。
我直接进入了地下那个简陋的“基地”。里面落满了灰尘,刘瞎子藏起来的那些瓶瓶罐罐大多已经空了,显然那老家伙离开时没少刮地皮。
我盘膝坐在那尊面目模糊的祖师爷神位前,屏息凝神,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与远在天津三官庙的主法坛,以及那遍布未知角落的愿力网络建立联系。
嗡——
如同接通了电源,远比在野外时清晰、磅礴无数倍的精纯愿力,如同温暖的潮水,瞬间将我包裹!它们从虚空中渗透而来,源自无数个或强或弱、或远或近的“点”,最终汇入我的法脉,滋养着我的魂魄与肉身。
我尝试着,像上次那样,逆流而上,去追溯这些愿力的源头。
这一次,在王家庄这最初的法坛节点,感应变得清晰了许多!
那无数个愿力光点,在我的感知中,不再是模糊一片,而是隐约构成了一张……网!
一张覆盖范围极广、节点分布看似杂乱、却又隐隐暗合某种古老星象或地脉走向的、巨大而无形的网络!
大部分光点都十分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似乎对应的法坛或者遗迹已经残破不堪,或者香火早已断绝。但仍有六个光点,在这张网络中,如同北斗般,散发着相对稳定和明亮的光芒!
六个!我的心猛地一跳!
为什么是六个?转念我便明晰,陇南的石镜古庙肯定因为黄泉崩溃收到了影响,吕梁古庙虽然落入凌云观,但是作为石镜法脉的枢纽功能还在。
我强压下心中的激动,集中精神,仔细感知那六个相对明亮的光点。
果然,我又被屏蔽了,只要尝试更深的探查,就有更强大的似乎是规则之力阻挠。
于是我换个思路探查所有愿力的来源,只有两个节点:一个就在我脚下,对应着王家庄这个墓园法坛。另一个,则在东北方向,气息堂皇正大,愿力汹涌磅礴,无疑就是天津的三官庙主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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