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卷：星陨如雨
第四百三十四章：乱流·混沌遗泽
当叶无痕驾驶灵舰冲入噬星者大军深处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可能回不去了。
前方的星空不再是空旷的虚空，而是被暗红色的血肉与粘稠的能量液完全填满。数以百万计的噬星者单位如同迁徙的虫群，在这片被它们改造过的“生命星域”中蠕动、漂浮、互相吞噬。灵舰的隐匿阵法在这里几乎失效——周围充斥的混沌能量与生物波动，让任何外来能量都显得格格不入。
短短半个时辰，灵舰就遭遇了七次袭击。
第一次是三只巡逻的蚀骨飞龙，它们敏锐地察觉到了灵舰表面那层薄薄的混沌渡厄领域，如同嗅到异味的鬣狗般扑来。叶无痕没有纠缠，只是将领域收缩到极致，如同融入水中的油滴，悄无声息地从它们感知的缝隙中滑过。
第二次是一群漂浮的“侦查孢子”，这些细小的生物单位没有攻击力，但能敏锐地探测能量波动。灵舰不得不绕了一个大圈，避开它们的覆盖范围。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都是险之又险的躲避，每一次都在死亡的边缘擦过。
当第七次袭击来临时，叶无痕知道，躲不过去了。
那是一头体型庞大的“巢穴守卫兽”，形如放大万倍的海胆，浑身长满暗红色的骨质尖刺。它似乎对能量异常敏感，叶无痕的灵舰刚进入它百里范围，它所有尖刺就同时转向，锁定目标。
然后，尖刺根部亮起暗红色的光芒。
超过三百道腐蚀性能量束，如同暴雨般射来，覆盖了灵舰所有闪避空间！
“只能硬闯了……”
叶无痕眼神一厉，不再保留。
混沌渡厄领域骤然扩张，灰金色的光华如同一轮小太阳在灵舰表面燃烧起来。能量束撞上领域，发出刺耳的腐蚀声，领域表面荡起剧烈涟漪，但终究没有被击穿。
灵舰速度暴增，如同一颗逆行的流星，硬生生从能量束的暴雨中冲了过去！
但代价是——灵舰表面被腐蚀出数十个大洞，隐匿阵法彻底失效，混沌渡厄领域也黯淡了近三成。
更重要的是，剧烈的能量波动，惊动了方圆万里内的所有噬星者单位。
它们如同被投入石子的蚁穴，瞬间沸腾起来！
“被发现了……”
叶无痕没有丝毫犹豫，驾驶灵舰朝着最初锁定的方向——那片最浓郁的混沌能量波动来源——全速冲去。
现在，只有速度能救他。
灵舰在暗红色的血肉海洋中疯狂穿梭，身后追逐着数以万计的噬星者单位。蚀骨飞龙喷吐的腐蚀雾气、虚空蠕虫释放的空间坍缩波纹、甚至还有数头母巢兽投来的触手攻击，如同死亡的鞭影，紧追不舍。
三千里、两千里、一千里……
距离目标越来越近。
但灵舰的状态也越来越差。
左舷彻底破损，动力核心过载，连混沌渡厄领域也开始明灭不定。叶无痕的本源在飞速消耗，识海中的混沌火种都黯淡了几分。
终于，在灵舰即将彻底崩溃的前一刻——
前方，出现了目标。
那是一片完全由暗红色血肉构成的“海洋”，海洋中央，漂浮着一座直径超过百里的巨型肉山。肉山表面布满了不断开合的孔洞，每一个孔洞中都有一条幼生的噬星者单位在蠕动、挣扎，等待着被“分娩”到战场上。
母巢兽群的核心——巨型孵化巢。
而在孵化巢正上方，悬浮着一颗直径约十丈的暗紫色晶核。晶核表面流淌着粘稠的液体，释放出强烈的空间波动，显然就是维持这片“生命星域”能量循环与空间稳定的核心。
只要摧毁它，这片星域就会崩溃，前线缺口的兵力补给将大幅减缓。
但就在叶无痕准备拼死一搏时——
那颗暗紫色晶核，忽然……睁开了眼睛。
不是真正的眼睛，而是晶核表面裂开了数道缝隙，缝隙中流淌出暗金色的粘液，粘液凝聚成无数细密的瞳孔状结构，齐刷刷地……“看”向了叶无痕的方向。
一种冰冷、贪婪、非人的意志，跨越虚空，直接锁定了他。
“是……母巢的意志投影……”
叶无痕心中警兆狂鸣。
晶核中的瞳孔同时转动，然后……射出一道暗金色的光束。
光束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就像粘稠的蜂蜜在空中流动。但叶无痕却感到一股致命的危机——那光束中蕴含的不是能量，而是……“存在否定”的法则。
被击中，不是受伤，不是死亡，而是……从存在本身被“抹去”。
混沌渡厄领域应激性地张开到最大，灰金色的光华试图抵抗那股法则。
但差距太大了。
渡厄之力虽然能转化灾厄，净化混乱，但面对这种来自更高层次存在的法则攻击，依旧力不从心。
光束一寸寸逼近。
领域一寸寸崩溃。
就在叶无痕即将被光束吞没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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