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也是‘找东西’？”他问。
“不完全是。处理信息，工作。”姜砚答道，顺手点开了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他整理的案件资料扫描件。
叶秋白看到了熟悉的旧文件样式，愣了一下，随即说：“我……我能看看这个吗？用电脑看？”
姜砚看了他一眼，移动光标，点开了其中一份火灾报告的扫描件。图片在屏幕上放大，泛黄的纸张和模糊的字迹清晰可见。
叶秋白凑得很近，几乎整个“趴”在屏幕前，一行行地看着那份他曾瞥见、却未曾细读的官方定论。他的嘴唇微微动着，无声地念着上面的字句。
“不对……”他看到某处时，忽然出声，指着屏幕上一行字，“这里说火是从厨房灶间最先起来的。不对，那天王妈不在，李嫂做完晚饭就把灶火熄干净了，我还去看过。最先冒烟的地方，是靠近西边杂物房那边的楼梯底下！”
姜砚闻言，立刻将光标移到那行字上，做了个标记。
“确定？”
“确定！”叶秋白用力点头，注意力完全被屏幕上的资料吸引了，“还有这里，说发现尸体位置……也不完全对，我当时在……”
他开始依据屏幕上的记录，结合自己的记忆，一点一点地纠错、补充。姜砚则熟练地新建了一个文档，快速记录下他的口述修正。
一个说，一个记。效率竟然比之前凭空回忆高了不少。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姜砚保存好文档，合上了笔记本电脑。叶秋白意犹未尽地飘开，目光又落在那部手机上。
他好像发现了新大陆。趁着姜砚去厨房准备晚饭的功夫，他飘到手机旁，看着漆黑的屏幕，试着回忆姜砚解锁的动作——是用手指按了一下，然后划了一下。
他当然做不到，但他有了别的想法。
等姜砚端着简单的饭菜回到客厅，放在茶几上时，他看到自己的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语音输入的界面，一个光标在输入框里闪烁。
而叶秋白，正飘在手机上方，清了清嗓子，然后对着手机话筒的位置，用刻意清晰、但带着明显试验性质的语调说道：
“咳……测试。今天天气，不错。”
手机屏幕上的语音识别系统忠实地工作着，将声波转化为文字。只见输入框里，缓缓出现了几个字：测试今天天气不错。
没有标点，有点机械，但意思完全正确。
叶秋白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孩子得到了有趣的玩具。他立刻又凑近一些，继续说道：“姜砚。晚饭。吃的。什么？”
屏幕上陆陆续续出现文字：姜砚晚饭吃的什么。
姜砚站在茶几旁，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动跳出的字，又看看那个对着手机认真“说话”的鬼魂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波动。
叶秋白没注意到姜砚的表情，他沉浸在新发现的乐趣中。他想了想，又字正腔圆地说道：“历史。资料。很重要。谢谢。”
屏幕上显示：历史资料很重要谢谢。
他念完，抬起头，看向姜砚，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得意、期待和一点点不好意思的神情，灵体的光芒都显得活泼了些。他指着手机屏幕上的字，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在说：看，我能用你的方式“说话”了！
姜砚的目光从屏幕上那几行略显笨拙的句子，移到叶秋白发光的脸上。他没有对那几句“语音输入”做出直接回应，仿佛那只是手机自己抽风跳出的乱码。
他只是在茶几旁坐下，拿起筷子，平静地说了句：
“吃饭。”
然后，他又像是随口补充了一句，目光落在自己碗里的米饭上：
“搜索结果不准的，明天教你用高级搜索语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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