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寻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坐下。
凤夕年勉强扯出一丝笑意,低声问道:“当真没有别的办法,能让我快些恢复?”
“眼下最该做的就是静心休养!”
尔玉语气不由得急促起来。
“不行!”
“你若偏在这时候强行动用灵力,可知会是什么后果?”
尔玉用很严肃的口吻一字一句道:“轻则灵脉尽毁,修行之路断绝;重则性命不保!阿年,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去赌这个可能性。”
话音未落,她也意识到自己情绪太过激动,一时收住了话语。
两人之间陷入一片沉默。
凤夕年沉默良久,终于轻声开口:“阿玉,我,我有我不得不进入衍虚学宫的理由。”
尔玉望着她坚定的眼眸,深深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既然这件事对你来说值得你赌上一切……那你就去吧。”
她握紧凤夕年的手,声音虽轻却带着笃定,“至于你的伤,我来替你想办法。”
办法?
她当然有。
她可是永生花——
传说中能活死人、肉白骨的逆天圣药。
当初在秘境之中,她不过耗费些妖力,便让重伤濒死的谢无迟恢复如初。
如今要治愈凤夕年的旧伤,只需要她的一滴血。
她抬头望了望天色——离比试开始仅剩一个时辰。
这点时间,根本来不及将她的血混入药材慢慢炼制。
所谓药材,不过是个幌子。
若没有药草作遮掩,直接以血为引,疗效反而更为纯粹显着。
可那样做,无异于自曝其秘。
再高明的医修,也不可能仅凭一滴血便治愈常人需温养数年的沉疴旧疾。
这世上多一个人知晓她的身份,她便多一分致命的危险。
尔玉指尖微颤,内心挣扎如潮水般翻涌:
帮,还是不帮?
就在她即将划破指尖取血的刹那。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无声无息地探来,轻轻握住了她藏在袖中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帮她,不止这一种方法。”
谢无迟的声音自她身侧响起,声线清冷如泉,却莫名令人心头一稳。
他侧首看向尔玉:“方才北冥有要事相商,来迟片刻。”
“你什么办法?”
“我不通医理,”他语气平稳,“但听你方才所言,她如今症结在于灵脉多处阻塞。若能借外力贯通灵脉、冲散淤滞。不知此法是否可行?”
凤夕年闻言,眼中骤然亮起一丝希望,目光灼灼地望向尔玉。
“这,确实也是个法子,只是……”
尔玉面露迟疑,“外力强行冲脉,其痛楚非常人所能承受,会将周身经脉寸寸撕裂……”
“无妨,我能忍。”
凤夕年斩钉截铁地打断她,目光坚如磐石,“时间紧迫,尽快开始吧。”
她转而看向谢无迟,郑重道:“麻烦你了。”
谢无迟微微颔首,一掌按在她肩头,浑厚而纯粹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入她的经脉。
灵力所过之处,堵塞的灵脉被一遍遍冲刷扩张,那感觉犹如钝刀割肉挫骨焚心。
她额间渗出细密冷汗,唇瓣被咬得一片煞白,却自始至终一声不吭。
半个时辰后,谢无迟缓缓收手。
凤夕年满面汗湿,青丝黏附颊边,整个人的气息陡然变得清畅凛冽。
尔玉扣住她的手腕细细探查,眉头依然紧锁:
“灵脉虽已冲开,你能调用全部灵力不假,可这等速成之法终究治标不治本。强行续上的状态,上台依旧风险极大。”
“这副‘全盛状态’,能维持多久?”
“至多一个半时辰。”
凤夕年闻言挑眉,唇角扬起一抹锐利的笑:“足够了。”
登台之时将至。
她忽然伸手抱了抱尔玉,指尖轻轻抚揉开尔玉紧皱的眉间:“放心啦,刚才那家伙不是放话说要在台上见分晓么?你看我不把他打得哭爹喊娘,拖到你面前赔罪。”
她笑得明媚,可尔玉怎会看不出她这是在安她的心。
可她不能劝,凤夕年有她不想说出口的坚持。
她只能扬起笑脸,故作轻松的开口:“那你务必小心,我可一点也不想跟那种人做同窗。”
“一定!”
凤夕年潇洒地一摆手,转身跃上比武高台。
比武开始的钟声刚刚落下,凤夕年便已率先出手。
赤红色的红莲业火自她掌心喷薄而出,如怒放的红莲般瞬间将上官惊鸿包围。
上官惊鸿手中长剑骤然出鞘。
一道凛冽如冰的剑气破空而生,竟凭空凝成数道寒光熠熠的冰棱,悍然撞上汹涌的业火。
炽火与极寒激烈交锋,发出“嗤嗤”锐响,最终蒸腾成一片弥漫的白雾。
“公主殿下,若指望靠这等过家家的把戏就拿下我,未免太小瞧我了。”
“是么?”
凤夕年唇角勾起一抹凌厉的弧度,“那我就认真陪你玩玩。”
她话音未落,纤手虚空一握——
那把威名赫赫的射日弓赫然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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