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特别指出:“这有助于你,亲爱的西弗勒斯。”
最后,那位引发了连锁反应的斯蒂芙·伊万斯小姐,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
考虑到她并非主观恶意,且同样(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遭受了魔药副作用的折磨。
甚至此刻。
校长室内那幅属于“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的华丽镀金画框里,飘出了一个清晰、冷漠、带着十足贵族式傲慢的嗓音:“呵,真是愚蠢。”
菲尼亚斯·奈杰勒斯捋着他那精心修剪的山羊胡,细长的眼睛透过画框,看着显然是魔药药效没过,还在“迷糊”的红发小女巫。
他的声音不大,却能确保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
“一个世纪了,霍格沃茨收学生的标准真是……令人发指地降低了。
莽撞,无知,连站都站不稳,还指望她能理解魔药学的精妙?
布莱克家的家养小精灵都比她更有分寸!我要是……”
他的话没能说完。
斯蒂芙脸上心不在焉地表情,终于像接收到什么指令一般。
她向前一步,仰起头,毫不畏惧地迎上菲尼亚斯·奈杰勒斯那充满鄙夷的视线。
然后,在所有人没有料到的情况下,她抬起了手。
没有抽出魔杖。没有念冗长的咒语。甚至没有明显的瞄准动作。
她的指尖就那么随意地、带着近乎梦游般的笃定,朝着菲尼亚斯那华丽的镀金画框方向轻轻一点。
“Aguamenti!”(清水如泉!)
一道手臂粗细、晶莹剔透、带着溪流般清冽气息的水柱,瞬间从斯蒂芙的指尖喷出!
它精准得如同长了眼睛,又或者说,斯蒂芙那被魔药搅得有些混乱的潜意识,此刻锁定的目标无比明确。
——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那张刻薄的嘴以及他那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山羊胡!
“哗啦——!!!”
水柱狠狠撞在菲尼亚斯画像所在的画布区域!
效果立竿见影,且远超预期!
神奇的是,水柱并没有像对待普通墙壁那样四散溅开,而是如同撞入了一个无形的“水池”。
画布表面瞬间被激荡的水流覆盖、冲刷!
菲尼亚斯精心修剪的山羊胡被冲得紧贴在画布上,湿漉漉地耷拉着,他那梳理得油光水滑的头发被冲散,几缕湿发狼狈地贴在苍白的额头上。
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子和因极度震惊而大张的嘴巴往下淌,让他看起来像刚从黑湖里被捞上来,还是被巨乌贼甩上岸的那种。
他华丽的刺绣长袍瞬间湿透,颜色深了好几度,紧紧“贴”在画布上。
华丽的金色画框无法承载如此汹涌的水流,水花四溅,顺着镀金的边缘像小型瀑布一样“哗哗”地流淌下来,在地板上迅速积起一小滩水洼。
其他画像,瞬间炸锅。
“梅林的蕾丝袜!这丫头疯了!!”
“见鬼!这‘清洁’力度也太硬核了!孩子,冷静!冷静啊!水!水要漫过来了!我的波斯地毯(画里的)要湿了!”
“淹……淹水了?!校长室漏水了?!快叫管理员!不,快叫管理员别来!他只会用更硬的刷子!”
一时间!惊呼声、倒抽冷气声、试图施法自保的微弱光芒此起彼伏。
菲尼亚斯彻底懵了。
冰冷(虽然是魔法水,感觉上却很真实)的水流劈头盖脸地浇下,冲得他睁不开眼。
他徒劳地挥舞着手臂(在画布上徒增狼狈),山羊胡滴着水,精心维持的贵族仪态荡然无存,只剩下纯粹的、湿漉漉的、被水淹没不知所措的震惊和愤怒。
他想咆哮,但一张嘴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詹姆和西里斯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莉莉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
西弗勒斯的黑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
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菲尼亚斯的画像几乎要被冲得脱离墙面,其他校长画像快要被“洪水”波及时——
“Finite Incantatem!”(咒立停!)
极其有力量,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
邓布利多的的魔杖轻点,斯蒂芙指尖那汹涌的水柱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办公室里只剩下“哗啦啦”的水流从菲尼亚斯画框边缘滴落地板的声音,以及菲尼亚斯在画布里撕心裂肺的、被水呛到的咳嗽和喘息声。
邓布利多环视一片狼藉的办公室(主要是菲尼亚斯画像附近那滩水渍),又看了看湿得像只落汤鸡、还在画布里咳得惊天动地的菲尼亚斯,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几乎要压制不住的笑意。
“啊!”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依旧平稳,“看来……布莱克校长今年的‘清洁’需求,被以一种……嗯……相当‘高效直接’的方式满足了?”
一旁的斯蒂芙盯着自己的手指看,像是不明白怎么就不出水了。
菲尼亚斯终于咳出堵在喉咙里的水,发出一声湿漉漉、愤怒的咆哮:“邓布利多!你看到了!这个……这个无法无天的泥巴种!她攻击了校长肖像!这是亵渎!是不可饶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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