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声在走廊回荡。
圣诞节留校的学生本就寥寥无几,有家庭的教授们也大多回家团聚。
城堡里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值班教授(翘班ing)和常住幽灵(当然还有家养小精灵)。
最先被这恐怖尖叫惊动的,是就在附近遛猫的费尔奇。
他正提着油灯,洛丽丝夫人一下子就被医疗翼方向的动静吸引,率先冲到了门口。
“吵什么!吵什么!深夜喧哗!”费尔奇嚷嚷着推开医疗翼的门,然后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倒在地上不知生死的两人,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和四处飘散着的红色水珠状血液。
“梅林啊……谋杀!!”费尔奇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尖叫,下意识地就想转身去找帮手或拉响警报。
洛丽丝夫人弓着背,对着空气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桃金娘看到费尔奇,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哭嚎得更大声了,添油加醋地描述着“殉情现场”。
费尔奇的尖叫,如同最具吸引力的恶作剧玩具,立刻引来了霍格沃茨最资深的捣蛋鬼。
“哇——哦——!!!!”
皮皮鬼像炮弹一样从天花板直接穿透下来,戴着他那顶滑稽的红色圣诞帽,在空中兴奋地翻着跟头。
他绕着倒在地上的斯蒂芙和西弗勒斯飞快旋转,又凑近那些悬浮的血珠,用鼻子夸张地嗅了嗅。
“嘻嘻嘻嘻——!!!”他发出刺耳的大笑,声音在石墙间碰撞回荡,“笨学生把自己玩死啦!两个!买一送一!费尔奇老笨蛋!我们需要棺材!棺材!”
他一边喊,一边抓起旁边桌子上一个空药瓶,朝着费尔奇扔过去。
费尔奇手忙脚乱地躲开,又惊又怒:“皮皮鬼!你这……你这……”
“你什么你!”皮皮鬼叉着腰,悬浮在半空,指着地上的两人,对着桃金娘和费尔奇进行实况解说。
“看到没!看到没!手拉手,血融血,这是要永远在一起呀——在地下!嘻嘻嘻!殉情!圣诞节的殉情大戏!皮皮鬼老爷亲眼见证!”
他的声音如此之大,如此具有穿透力,不仅响彻医疗翼,甚至要传遍寂静的城堡走廊。
“殉——情——啦——!!!红头发的游魂小姐和油腻腻的鼻涕精在医疗翼殉情啦——!!!”他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嚎叫着,生怕有人听不见。
—
同时,霍格莫德村的猪头酒吧。
阿不思·邓布利多、米勒娃·麦格、菲利乌斯·弗立维和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几位教授正围坐在一张小桌旁。
气氛并不轻松。
“已经六周了。”麦格教授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虑,“波比说那孩子的身体机能开始溃败,而且她的意识……像被锁在了某个我们无法触及的地方。”
“它不是在禁锢,米勒娃...”弗立维教授尖细的声音异常严肃,“根据我所查阅的古老记载,那种持续的、针对灵魂本源的侵蚀性魔法,更像是在……‘覆盖’或者‘替换’。它想成为新的住客。”
斯拉格霍恩教授掏出手帕用力按着额头:“我们必须谨慎!如此强大的黑魔法造物,其来源……其背后的意志……”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慌乱地瞥向邓布利多,又迅速移开,“有些领域,贸然深入只会引来灭顶之灾。”
邓布利多沉默着,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投向虚空——
冠冕对智慧的诱惑、格雷女士异常的沉默与恐惧、它所展现出的近乎活物的黑暗意志……
一个冰冷可怕的推测正在他心中逐渐成形,但他需要更多线索来证实那个关于“魂器”的、最坏的猜想。
突然,门帘被掀开。
先飘出来的是一股混合着羊膻味、陈年啤酒和烟斗焦油的浓重气息。
一个高大的身影堵住了门口的光线。
灰白的头发,那件原本可能是深色的毛衣肘部磨得发亮,边缘脱线,粗糙的羊毛裤腿上溅满了泥点。
阿不福思·邓布利多大步走出,将一张正在微微卷曲焦化的羊皮纸拍在木桌上,相声沉闷。
“听着!”他粗声粗气,目光扫过几人,“前阵子,有几个生面孔在我这儿喝酒,喝高了,话就多了。他们倒没直说自己是哪边的,但话里话外那股子得意劲儿,错不了。”
“他们说,现在外面‘清理’行动进展顺利,很多‘泥巴种’和反对派家庭都‘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他们还提到,魔法部里‘明白人’越来越多,很多关键位置……都快成‘自己人’的俱乐部了。最重要的是——”
阿不福思的声音压低了些,“他们嘲笑傲罗指挥部就是个笑话,说部长办公室很快就要听‘另一种声音’发号施令了。看那架势,他们觉得大局已定,用不了多久,整个英国都得换个活法。”
麦格教授脸色一变。
“魔法部也……?”
斯拉格霍恩教授倒吸一口冷气。他看起来更加不安,魔法部被渗透的消息显然击中了他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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