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持,”陈野拿起一把刀,刀身已经泛起锈点——卤水腐蚀极快,“您这‘旧法器’,挺锋利啊。”
住持瘫坐在地。
地窖里的兵器被一箱箱搬出来,堆在院中。长刀两百一十七把,弩五十副,箭矢三千支,还有二十套皮甲。
陈野让匠人们清点完毕,对住持道:“按《大雍律》,私藏制式兵器超十件者,斩。您这儿够斩二十回了。说说吧,谁存的?准备干什么?”
住持面如死灰,咬牙不语。
陈野也不逼他,指挥匠人:“刘师傅,把这些刀架起来——咱们现场‘检修’。”
刘铁头会意,让铁匠们搬来几个泥炉,炉火烧旺。他们把长刀架在火上烤,不是要烧化,是要退火——钢刀经过特定温度烘烤再自然冷却,会失去韧性,变得又脆又软。
“住持您看,”陈野拿起一把烤过的刀,轻轻一掰,“啪”一声脆响,刀身断了,“这刀质量不行啊,一烤就断。您买兵器也不挑挑好货?”
住持看着那些被“检修”成废铁的刀,嘴唇哆嗦。
这时,寺院后院突然传来喊杀声。周挺疾步来报:“陈大人,后院冲出来四十多个持棍武僧,还有二十几个穿百姓衣服的汉子——都有刀!”
“果然藏了人。”陈野冷笑,“彪子,放烟饼!”
张彪和几个翊卫点燃油纸包,奋力扔向后院。刺鼻的浓烟瞬间弥漫,硫磺和辣椒粉的味道呛得人睁不开眼、喘不上气。武僧和私兵们咳成一团,战斗力大减。
陈野对匠人们喊:“刘师傅,带人撒石灰粉!赵师傅,用麻绳绊马索!咱们不杀人,只抓人!”
匠人们虽不是武人,但干惯了力气活,配合默契。石灰粉扬过去,迷了眼;麻绳绊索拉起来,绊倒人;铁匠的大锤不砸脑袋,专砸手腕脚踝——让你拿不住刀,跑不了路。
周挺带翊卫趁机冲上,专挑领头的打。不过半柱香功夫,六十多人被放倒大半,剩下的跪地求饶。
陈野走到那个黑脸武僧面前——他被打断了一条胳膊,正疼得龇牙。
“师兄,”陈野蹲下身,“现在能说了吗?这些兵器和人,谁安排的?准备运去哪儿?”
黑脸武僧咬牙:“要杀就杀……”
“杀你干什么?”陈野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这是江州老军医配的伤药,专治跌打损伤。你这胳膊及时接上,养三个月还能用。”他把药瓶放在武僧面前,“说了,药给你,罪减一等。不说,你这胳膊就废了——二殿下会养个废人吗?”
武僧看着药瓶,又看看自己扭曲的胳膊,挣扎良久,哑声道:“是……是徐公公安排的。兵器本来藏在寺里三年了,最近说要运去北山‘猎庄’……那里有殿下养的二百庄丁,缺武器……”
“猎庄在哪儿?”
“北山黑虎岭……具体位置,只有住持和徐公公知道……”
陈野点点头,让人给武僧上药包扎。他又走到住持面前:“住持,您也听见了。现在您有两个选择:一是扛下所有罪,私藏兵器、豢养私兵、图谋不轨——够诛九族。二是戴罪立功,带我们去黑虎岭,指认猎庄。我保您不死,寺庙也能保住。”
住持老泪纵横:“老衲……老衲愿戴罪立功……”
寅时初刻,北山黑虎岭。
住持领着陈野、周挺和五十名翊卫,悄悄摸到一处山谷。谷中有片庄院,灯火零星,但能看见巡逻的人影。
“那就是猎庄。”住持低声道,“明面上是二殿下的狩猎别院,实际养了二百庄丁,都是退伍老兵或江湖亡命。庄里有地窖,应该还藏有兵器。”
陈野观察片刻,对周挺道:“周校尉,你带三十人绕到庄后,堵住退路。我带二十人从前门进——还是老法子,不硬攻,放烟。”
“得令!”
陈野让张彪把剩下的烟饼分给众人,自己带着住持和十个翊卫,大摇大摆走向庄门。
守门的庄丁看见住持,愣了一下:“住持?您怎么这时候……”
“殿下急令。”陈野抢话,“京城有变,让我们来取兵器。快开门!”
庄丁迟疑:“可有凭证?”
陈野亮出从广源寺搜出的那块徐公公玉佩:“这个够吗?”
庄丁认得玉佩,连忙开门。陈野带人进去,边走边问:“庄里谁主事?”
“是胡教头,原京营的百户……”
正说着,一个精壮汉子从正屋走出来,看见住持和陈野一行,皱眉:“住持?这几位是……”
“殿下派来取兵器的。”陈野走上前,突然把手里点燃的烟饼往胡教头脚下一扔!
浓烟暴起!庄院里顿时乱成一团。陈野大喊:“奉旨查抄逆党!弃械跪地者不杀!”
翊卫们趁机点燃更多烟饼,扔向各处房屋。庄丁们从睡梦中惊醒,呛得晕头转向,根本组织不起抵抗。周挺带人从庄后杀入,前后夹击。
不到两刻钟,战斗结束。庄丁被俘一百八十余人,缴获长刀一百多把、弓弩三十副,还有大量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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