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成都城的青砖黛瓦,街巷间早已人声鼎沸,公孙羽一身素衣,缓步走向城中藏书楼。楼内典籍浩如烟海,木质书架排列整齐,弥漫着陈年纸张的清苦气息。他向管事表明来意,扮作游学的书生,获准入内查阅古籍,目光穿梭在泛黄的书页间,专挑医典、方志类典籍翻阅,盼着能寻得凝露花的踪迹。
一连两个时辰,指尖翻过无数书页,记载多是寻常药材与山川风貌,关于凝露花的记述寥寥无几,仅在一本残缺的古方志中提过只言片语,说其“生于西蜀绝壁,吸晨露而长,色莹白,性至阳”,依旧无具体方位,公孙羽心头沉凝,却仍耐着性子继续翻阅。
与此同时,秦风穿梭在城东的药铺与名医馆之间,城北的世家府邸外也多有逗留,旁敲侧击打探凝露花消息,可无论是药铺掌柜还是府邸下人,要么闻所未闻,要么讳莫如深,一无所获;苏默在城西城南的商旅驿站与黑市辗转,黑市之中虽有珍稀药材交易,却无一人见过凝露花,连常年往来边境的采药人,也只知绝壁有奇花,不知其名。
日落时分,三人如约返回锦溪客栈,脸上皆是疲惫与失落。刚入后院客房,公孙羽正要开口商议后续计划,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兵器碰撞的脆响,数十名身着劲装、手持利刃的侍卫已然围堵了院子,为首之人面色冷峻,目光锐利如刀,沉声喝道:“拿下此三人!”
秦风与苏默神色一凛,瞬间挡在公孙羽身前,手按腰间暗藏的兵刃,戒备地盯着来人。“尔等何人?为何无故围堵我等?”秦风厉声质问道。
为首侍卫冷笑一声:“我等乃绵阳君麾下侍卫,奉君上之命,捉拿楚国奸细!”
公孙羽眉头紧蹙,心中暗惊,他们行事素来隐秘,身份怎会突然暴露?他强作镇定,沉声道:“阁下说笑了,我等乃寻常商旅,前来成都经商,并非什么奸细,还请阁下明察,莫要冤枉好人。”
“寻常商旅?”为首侍卫眼中满是不屑,“连日来你等在城中四处打探,行踪诡秘,往来药铺、藏书楼,绝非寻常商旅所为。如今蜀楚议和在即,楚国派奸细潜入成都,意图窥探我蜀地机密,当我等看不出来吗?”
原来,公孙羽三人连日来在城中频繁打探,虽刻意低调,却还是引起了绵阳君刘道麾下暗探的注意。蜀地内乱未平,刘道正全力筹备与楚国议和之事,对城中外来人员极为警惕,暗探见三人行踪可疑,并非真正经商,便立刻禀报了刘道。刘道本就忌惮楚国,担心议和期间楚国暗中布局,听闻此事后勃然大怒,当即下令侍卫捉拿三人,以奸细论处。
“我等打探药材行情,不过是为了经商牟利,何来奸细之说?阁下无凭无据,岂能随意抓人?”公孙羽冷声反驳,试图拖延时间,思索脱身之法。
“无凭无据?”为首侍卫挥手示意,两名侍卫上前拿出几张纸,上面赫然画着三人连日来的行踪轨迹,“你等行踪皆在我等掌控之中,还敢狡辩!束手就擒,随我等去见绵阳君,若有冤屈,可向君上禀明,再敢反抗,立斩!”
话音落,侍卫们手持利刃缓缓逼近,包围圈愈发缩小。秦风与苏默对视一眼,皆是面露狠色,正要动手反抗,却被公孙羽抬手制止。他知晓对方人多势众,且皆是精锐侍卫,硬拼之下讨不到好处,反而会坐实奸细罪名,唯有先随他们去见刘道,再伺机辩解。
“不必反抗,随他们去便是,清者自清,我等身正不怕影子斜。”公孙羽沉声道,语气平静却带着沉稳的气度。
秦风与苏默虽满心不甘,却也知晓公孙羽所言有理,只得放下戒备,任由侍卫上前捆绑。侍卫们动作粗鲁,将三人反手绑住,推搡着朝外走去。客栈掌柜与伙计吓得面无人色,不敢上前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三人被带走。
出了客栈,街上行人见状纷纷避让,神色惶恐。三人被押着穿行在街巷之中,沿途引来不少目光,公孙羽低垂着头,掩去眸中的寒芒,心中暗自思索刘道的意图。刘道此刻正急于与楚国议和,捉拿楚国奸细,或许是想借此向楚国施压,或许是为了稳固自身地位,震慑蜀地其他势力,无论如何,此番身陷险境,需谨慎应对。
不多时,三人被押至绵阳君府邸。府邸气势恢宏,朱门高墙,侍卫林立,戒备森严。穿过层层庭院,最终被带入大殿之中。大殿之上,一名身着锦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端坐于主位,眉目间带着几分深沉,正是绵阳君刘道。两侧站满了文武属官,神色肃穆,目光齐刷刷落在三人身上,带着审视与敌意。
“跪下!”侍卫厉声呵斥,将三人推倒在地。
公孙羽挺直脊背,不肯屈膝,冷冷望着主位上的刘道:“我等乃寻常商旅,并非奸细,绵阳君不分青红皂白将我等捉拿,莫非是想故意挑衅楚国,破坏议和之事?”
刘道眸色一沉,冷声问道:“你等自称商旅,却在成都城内四处打探,行踪诡秘,绝非善类。如实招来,你等乃楚国何人派来,潜入成都有何目的?若老实交代,尚可留你等性命,若敢隐瞒,定让你等身首异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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