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说话。
就像两尊雕像，立在即将崩塌的祭坛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
烙印的温度终于开始下降。裂痕没有再扩展，但也没消失。它停在那里，像一道刻进皮肤里的警告。
诸葛轩缓缓抬起左手，对着昏暗的天光。
那裂痕的走向，和石碑底部的蚀灵篆残纹，完全一致。
这不是巧合。
是复制。
是同步。
对方不仅在监视，还在模拟他们的状态，用烙印做信标，构建外部操控链。
他忽然开口：“你记得第一次共契测试吗？玉牌测出适配度九成三。”
容若涵睁眼：“记得。”
“那个数值，是不是太高了？”
她愣了一下。
正常情况下，共契适配度超过七成就算罕见。九成三几乎是传说中的数字。当时仙吏都没有怀疑，因为两人气息确实高度契合。
但现在回想起来……
“他是故意放我们进来的。”她说，“从一开始，就想让我们走到这一步。”
诸葛轩点头。
赵毅雄不需要阻止他们通过试炼。
他只需要确保他们以特定方式通过，在特定时间到达特定地点。
然后，启动埋好的阵法。
收割信息，制造违规，清除目标。
一环扣一环。
他低头看着剑柄。刚才布下的感应阵还在运转。东南方向的灵波依旧存在，但频率变了。比之前更快，带着一丝焦躁。
对方等不及了。
要么是发现他们迟迟不触发下一步反应，要么是担心符阵暴露太久会留下痕迹。
他慢慢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画了一道短弧。
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备好了就点头。
容若涵看见了。
她轻轻点头。
他收回手，握紧剑柄，目光重新投向石碑。
接下来，轮到他们出手了。
但他没有动。
反而闭上了眼。
像是在调息，又像是在等待。
雾气深处，某处虚空微微扭曲。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视线，正死死盯着浮台中央的身影。
诸葛轩的睫毛忽然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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