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八年,八月十五,新长安皇宫。
中秋圆月如玉盘高悬,清辉洒满宫苑的飞檐斗拱。然而议政殿内的气氛却与窗外的祥和截然不同,长条桌案上铺开的巨幅世界地图上,各色小旗密密麻麻标示着全球战场的态势——红色如伤口般标记着敌军,蓝色如血管般延伸着我方防线,黑色斑点则标注着仍在争夺的区域。
从西伯利亚的雪原到安第斯山脉的峡谷,从印度洋的波涛到非洲西海岸的沙滩,这场波及全球的战争已持续七个半月。
骆文博负手立于地图前,炭笔在几个关键节点画着圈。身后,皇后朱明月与皇贵妃徐妙云并肩坐在檀木椅上,面前摊开的战报文书堆积如山。
“北线,叶尼塞河。”骆文博的声音在殿内回荡,炭笔点在西伯利亚南部,“沐晟兵团已击退俄军十二次大规模进攻,敌军伤亡超过十五万,战线被迫后退三百里。昨日,锦衣卫的密报到了。”
他拿起一份译电:“莫斯科公国内部出现严重厌战情绪,大公瓦西里的弟弟尤里联合七家世袭贵族,正在秘密串联,准备在入冬前发动政变,逼瓦西里停战。”
朱明月翻阅着北线战报,秀眉微蹙:“俄军后勤体系已经崩溃。飞艇侦察分队传回的照片显示,从乌拉尔山到前线的补给线上,冻死的骡马数以千计,遗弃的运输车连绵三十里。这个冬天,他们熬不过去。”
“西线,土库曼。”炭笔移至中亚沙漠地带,“奥斯曼五十万大军如今只剩不到二十万,且被沐春兵团分割包围在三个孤立区域。巴耶塞特苏丹三天前派出使者,请求停战谈判。”
徐妙云拿起那份用奥斯曼土耳其文和汉文双语写成的停战书,指尖划过苛刻的条款:“承认大明对西域伊犁以西的全部主权,支付五千万两白银战争赔款,割让黑海沿岸三个重要港口……巴耶塞特不会接受这样的条件。”
“所以战争还会继续。”骆文博的炭笔在地图上又点了两下,“但奥斯曼的国力已经耗尽。即使我们不主动进攻,只要围困三个月,他的军队就会因缺粮缺水而自行崩溃。”
他移动脚步,炭笔落向印度半岛:“孟加拉方向,欧洲联军残部退守加尔各答以南的萨德港。李景隆和郑和的联合舰队已完成海上封锁,陆上由沐春兵团三面推进,形成海陆合围之势。英国特使霍华德通过葡萄牙商人秘密传话,表示愿意谈判撤军事宜。”
“他们倒是识时务。”朱明月轻哼一声,将一份关于英国国内反战游行的报告放在桌上,“伦敦爆发万人集会,要求‘把孩子们带回家’。”
“因为印度并非他们的核心利益。”徐妙云冷静分析道,“英国的重心在北美和加勒比海,荷兰在东南亚的香料群岛,葡萄牙在非洲和巴西。印度对他们而言,只是贸易站点,而非需要死守的殖民地。”
骆文博点头赞同,最后将炭笔指向南殷洲:“这里已经解决。张辅在南殷洲打得漂亮,科尔特斯的十八万联军在死亡谷全军投降。现在西班牙在美洲只剩加勒比海的几个岛屿据点,已是强弩之末。”
他拿起另一份密报:“西班牙宫廷已经派出密使,通过法兰西递话,表示愿意在‘合理条件’下结束战争。他们的底线是保住古巴和波多黎各,其余美洲大陆殖民地……可以谈。”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烛火跳动,在三人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墙壁上的自鸣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更衬得此刻寂静。
“文博,”朱明月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这场仗,还要打多久?”
骆文博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夜风裹挟着丹桂的甜香涌入殿内,远处宫墙外,新长安的万家灯火如星河洒落人间——学堂的晚课钟声隐约可闻,工厂的蒸汽机仍在轰鸣,码头的探照灯光柱划过夜空。这座诞生仅八年的都城,已展现出令人惊叹的活力与繁荣。
而这一切,是以万里之外无数将士的鲜血为代价的。
“该结束了。”他转过身,眼中有了决断,“七个半月,我军阵亡将士超过六万,伤残者十余万。欧洲各国伤亡更数倍于此。继续打下去,除了制造更多孤儿寡妇、焚毁更多家园田地,没有意义。”
徐妙云站起身,凤袍下摆在烛光中泛着暗金色的光泽:“你想和谈?”
“不止是和谈。”骆文博走回地图前,炭笔在桌面轻轻敲击,“我们要通过这场战争,确立三件足以影响百年格局的大事:第一,大明和华夏的疆域神圣不可侵犯;第二,全球海洋贸易规则由我们主导制定;第三,列国之间,需建立互相制衡的和平机制。”
他从书案上拿起三份装帧精美的文件——封面分别用金线绣着龙纹、海涛纹与和平鸽纹样:
“这是《战后秩序纲要》,分三个部分——《领土与赔款条约》、《海洋与贸易协定》、《列国和平公约》。”
朱明月接过第一份,快速浏览条款:“俄罗斯割让乌拉尔山以东全部土地予大明,赔款三千万两,分二十年付清……奥斯曼割让小亚细亚半岛东部三省予华夏,赔款五千万两……欧洲各国放弃在亚洲的所有殖民地与军事据点,赔偿华夏军费八千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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