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弘沉吟片刻：“如此甚好。既保持各自独立，又能有效协同。只是……技术方面？”
“技术合作，装备采购，人员交流。”朱雄英道，“华夏科学院的最新舰船设计、蒸汽轮机技术、无线电装备，我大明可按市场价采购。大明海军学院与华夏海军学院互派学员，优秀军官可到对方舰队短期交流任职。”
他顿了顿：“但核心技术自主研发不放松。江南造船厂已在设计大明第一艘万吨级战列舰，龙江兵工厂的线膛炮技术已不逊于华夏。”
王景弘舒了口气：“如此，老臣无异议。”
“那就请景弘主持改革。”朱雄英郑重道，“你在大明海军威望最高，由你推行，阻力最小。”
老人起身，郑重行礼：“老臣，领命。”
华夏十三年·夏·大西洋·亚速尔群岛海域
蔚蓝的海面上，九艘战舰组成的编队正破浪前行。旗舰“镇海号”战列舰的舰桥上，大西洋舰队司令陈瑄举着望远镜，观察着远方的岛屿轮廓。
“司令，”参谋长拿着海图走来，“前方就是亚速尔群岛的圣米格尔岛。葡萄牙驻军已按租借协议撤离，岛上只剩三百居民和一个小码头。”
陈瑄放下望远镜：“陆战队准备好了吗？”
“第一陆战营已登运输舰，随时可登陆。”
“传令：巡洋舰分队前出侦察，驱逐舰分队警戒外围，运输舰靠港登陆。日落前，我要看到华夏国旗在岛上升起。”
“是！”
命令下达，舰队迅速展开队形。两艘“迅雷级”巡洋舰加速驶向岛屿，三艘“浪涛级”驱逐舰呈扇形散开，炮口指向海平线各个方向。运输舰在战列舰掩护下，缓缓驶向那个简陋的码头。
陈瑄回到海图桌前，手指在亚速尔群岛的位置画了个圈。
这个位于北大西洋中部的群岛，距离葡萄牙本土八百海里，距离英格兰一千二百海里，距离华夏在坎昆的基地则有三千五百海里。但它有一个无可替代的价值——这里是欧洲、非洲、美洲三大洲航线的交汇点。
控制了亚速尔，就控制了大西洋中部的咽喉。
“司令，”通讯官送来一份电报，“海军总参谋部情报局发来的密电。”
陈瑄接过，快速浏览，眉头渐渐皱起。
电报内容简短却惊心：“据可靠情报，英格兰与奥斯曼帝国秘密签署《海军技术合作协议》。奥斯曼以苏伊士地区驻军权为代价，换取英格兰最新战舰设计图纸及蒸汽轮机技术。英格兰第一艘万吨级战列舰‘皇家橡树号’，将于下月在朴茨茅斯下水。另，法兰西、荷兰、西班牙三国海军部长上月秘密会晤于巴黎，议题疑为‘联合舰队演习’。”
陈瑄将电报递给参谋长。
参谋长看完，倒吸一口凉气：“奥斯曼拿到蒸汽轮机技术……苏伊士地区若驻有英格兰舰队，印度洋航线将受直接威胁。”
“不止。”陈瑄走到舷窗前，望着波涛汹涌的大西洋，“英格兰、法兰西、荷兰、西班牙，四国若真组成联合舰队，总吨位将超过六十万吨。加上奥斯曼……实力不容小觑。”
他没有说下去。
但参谋长明白他的意思——新一轮的军备竞赛，已经升级为阵营对抗。
“给总参谋部回电，”陈瑄转身，声音果断，“大西洋舰队建议：第一，加速亚速尔基地建设，三个月内建成可停靠万吨舰的深水码头；第二，提请万国议会海军军备委员会，对英格兰向非签约国转让军用技术一事展开调查；第三，请求批准大西洋舰队年内访问里斯本、哥本哈根，举行联合演习，展现存在。”
“是！”
通讯官记录完毕，匆匆离去。
陈瑄再次举起望远镜，望向远方正在升起华夏国旗的圣米格尔岛。海风吹动他的将旗，猎猎作响。
和平，从来不是靠条约就能维持的。
和平的背后，是随时准备投入战斗的利剑。
而他的舰队，就是华夏悬在大西洋上空的，最锋利的那柄剑。
华夏十三年·秋·新长安科学院通讯实验室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实验室里爆发出欢呼。十几名研究员围在一台体积庞大的机器前，机器面板上几十个指示灯正有规律地闪烁，耳机里传来清晰的、断断续续的人声：
“这里是……南京紫金山天文台……测试信号……收到请回复……”
科学院院长沈括摘下耳机，双手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转身看向身后的骆文博和骆景渊：“陛下，太子殿下，无线电远距离通讯试验……成功了！从新长安到南京，直线距离超过一万二千里，信号清晰可辨！”
骆文博接过耳机，仔细倾听。
耳机里传来的，是朱雄英的声音：“姑父，能听到吗？我是雄英。这机器真是神奇，万里之遥，如在耳边……”
“听到了。”骆文博对着话筒说，“声音很清楚。雄英，南京今日天气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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