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还是有些担心:“可大人,谣言要是传到陛下耳朵里,万一陛下误会了您……”
“陛下圣明,不会被谣言蒙蔽。”谢临语气笃定,继续低头查账,“你不用管这些,去加强一下安保,赵猛既然能散布谣言,说不定还会下黑手。你我都要小心。”
秦风知道谢临的脾气,一旦决定做什么事,就不会被外界干扰。他点了点头,转身出去安排人手。军需司的门口,原本只有两名亲兵值守,现在又加了四名精锐,个个手持长刀,目光警惕地盯着来往的行人。谢临的住处也安排了人手,日夜巡逻,防备有人暗中偷袭。
而户部的周郎中,果然按照赵猛的吩咐,开始拖延。谢临要永乐十年的军械账,他说账本在库房深处,需要时间寻找;要查军粮的拨付凭证,他说凭证被水浸湿,字迹模糊,需要晾干才能查看。谢临知道他在故意刁难,却没有发作,只是让人跟着周郎中去库房“寻找”账本,盯着他“晾干”凭证,不给他们动手脚的机会。
这日午后,谢临正在核对一笔军粮的克扣记录,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争吵声。他放下账本,走出去一看,只见秦风正和一名户部的官员对峙。那官员手里拿着一叠账本,脸色难看地说:“谢大人,不是下官不配合,实在是这些账本太乱了,一时半会儿整理不好,您再给下官几天时间,下官一定给您送过去。”
“几天?”秦风怒声道,“我们已经等了三天了,你每天都说整理不好,分明是故意拖延!”
官员还要争辩,谢临走过去,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账本上,沉声道:“账本给我。”
官员犹豫了一下,不敢违抗,只能将账本递了过去。谢临翻开一看,里面的字迹果然混乱不堪,有些地方甚至被涂抹过,明显是被人动了手脚。他冷笑一声,看着官员:“你这账本,是整理出来的,还是‘毁’出来的?”
官员脸色一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谢临没再理他,拿着账本回到屋里,仔细查看。虽然账本被破坏了,但他还是从一些残留的字迹和数字中,找到了赵猛克扣军粮的证据。他让人将这些残留的证据一一抄录下来,与之前找到的账册对比,越来越多的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了赵猛。
夜幕降临,军需司里还亮着灯。谢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账册和证据,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虽然赵猛百般阻挠,但他离真相越来越近了。只要再找到赵猛将克扣的物资变卖或私藏的证据,就能将他绳之以法,给北境的将士们一个交代。
秦风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递给谢临:“大人,夜深了,歇会儿吧。赵猛的人还在外面盯着,我们得养足精神,防备他的下一步动作。”
谢临接过茶,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疲惫。他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坚定:“放心,我不会让他得逞的。这场仗,我们必须赢。”
窗外的风更紧了,似乎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而谢临知道,他没有退路,只能迎着风暴,一步步向前,揭开这军需背后的黑幕,还朝堂一个清明,还将士们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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