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拉将卓然的信笺递给他们传阅,又指着桌上的牛皮地图,温声道:“边疆互市,关乎各族百姓生计,如今急需能理清账目、调和度量衡的人才。你们三人精通算学,又通晓各族习俗,是前往边疆相助的最佳人选。此行路途遥远,风沙苦寒,你们可愿意去?”
腾格尔第一个朗声应道:“愿意!我爹常说,卓然大人是草原的英雄,能为他效力,为边疆百姓做事,是我的荣耀!”林晚抿唇一笑,轻声道:“我学算学,便是盼着能替人理清账目,不让好人吃亏。边疆互市,正是我能派上用场的地方。”阿米尔眨着眼睛,笑着说:“我叔父常说,经商之道,在于公平。我去了,定能让各族商人都心服口服。”
阿古拉看着三个少年坚定的眼神,心中甚是欣慰。他当即决定,亲自教授他们边疆贸易的相关常识。接下来的十数日,护民所的书房里,夜夜灯火通明。阿古拉从书架上翻出尘封的古籍,有中原的《九章算术》,有西域的《算筹经》,还有草原上流传的《畜牧核算要诀》,一一讲解给三个少年听。他教他们如何统一各族的度量衡,如何核算以物易物的等价交换,如何调解商贸纠纷,如何在账目中体现公平公正,兼顾各族百姓的利益。
腾格尔学得最快,他天生擅长心算,往往阿古拉刚出一道题,他便能脱口而出答案;林晚则心思缜密,擅长整理账目,她亲手绘制的账册,字迹工整,条理清晰;阿米尔则凭着通晓多种语言的优势,将各族的商贸术语一一对照翻译,整理出一本《互市常用语汇》,方便日后沟通。
闲暇之时,阿古拉还带着他们去护民所的试验田,教他们辨认各种粮种的特性,讲解如何根据边疆的水土气候调整种植方案。临行前夜,阿古拉特意去试验田里,挑选了一袋颗粒饱满的抗旱麦种。这种麦种是他耗费三年心血培育出来的,耐旱耐贫瘠,最适合边疆的戈壁土地。他将麦种小心地装进布袋,又提笔给卓然写回信。
信纸上,他详细写明了三名少年的特长,嘱托卓然务必多加照拂,又说这袋麦种可在边疆的荒地上试种,若能成功,便能解边疆百姓的缺粮之困。信的末尾,他凝思良久,只写下了八个字:“边疆安稳,便是心安。”
第二日清晨,雪霁天晴,阳光洒在护民所的院墙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腾格尔、林晚、阿米尔三人背着行囊,站在门口,阿古拉亲手将书信和麦种交到他们手中,又递给每人一个暖炉,叮嘱道:“路上保重,到了边疆,凡事以民生为重,莫要辜负了卓大人的期望,更莫要辜负了各族百姓的信任。”
三名少年齐声应道:“定不负大人所托!”
他们转身踏上驿道,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的晨雾中。阿古拉站在门口,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手中攥着卓然的那封书信,指尖感受到麻纸的粗糙与温暖。朔风依旧,铜铃依旧,可他知道,有这些心怀民生的少年,有远在边疆坚守的卓然,这万里河山,终将岁岁平安,烟火绵长。
晨雾渐散,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护民所的试验田里,那片绿油油的麦苗,正迎着风,茁壮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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