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丹。古老的。”
林默开口，声音冰冷平直，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意味，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老者眼皮微微一跳，嘿嘿干笑两声：“客人好大的口气…古老的妖丹？那可不是寻常货色，每一颗都…”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林默的那只右手——那只由纯粹湮灭黑气构成的手——轻轻按在了柜台上。
没有用力，没有能量外泄。
但就在那手掌与木质柜台接触的瞬间，以掌心为中心，一圈极其细微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幽黑色冰裂纹路，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裂纹之中，是绝对的死寂与冰冷，仿佛连木材本身的“存在”都在被缓缓侵蚀、湮灭！
老者剩下的话语瞬间卡死在喉咙里！
他干瘦的身体猛地绷紧，昏花的老眼骤然收缩成针尖，死死盯着那圈不断细微蔓延的幽黑裂纹，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不是没见过高手，也不是没经历过风浪！
但这种…这种直接触及“存在”本质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湮灭气息，他闻所未闻！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修士或妖物能拥有的力量！
“有…还是…没有？” 林默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令老者骨髓都冻结的寒意。
“有！有有有！” 老者几乎是脱口而出，所有的算计和拿捏瞬间抛到九霄云外！
他手忙脚乱地转过身，哆哆嗦嗦地从柜台最底层一个暗格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贴满了符箓的玄铁盒子。
盒盖打开的瞬间，一股精纯却异常暴戾、带着苍茫古老气息的暗红色妖力瞬间弥漫开来！
盒子内衬着黑色的绒布，上面静静躺着三颗妖丹。
一颗仅有黄豆大小，却通体赤红，表面有火焰纹路流转，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一颗有龙眼大小，呈深蓝色，内部仿佛有波涛汹涌，带着潮湿的咸腥。
最后一颗，约有拇指指甲盖大，颜色暗沉近乎漆黑，表面布满了扭曲的、如同痛苦面孔般的纹路，散发出的正是那股古老而腥臊的气息！
与杀手体内那颗同源，却更强大！
“这…这颗黑水玄蛇的遗蜕妖丹…是…是小店镇店之宝…传闻有上古相柳的一丝微末血脉…”
老者声音发颤，小心翼翼地介绍着，眼睛却不敢再看林默的手。
林默的目光落在第三颗妖丹上。
怀中，凶刃再次传来清晰的渴望悸动，虽然不如之前那般疯狂，却依旧坚定。
“代价。”他吐出两个字。
老者咽了口唾沫，艰难地道：“此物…此物需以…蕴含极致死气或…或特殊血脉的灵物交换…灵石…灵石不收…”
林默沉默片刻。
灵石他没有，蕴含死气或特殊血脉的灵物…他自身就是最大的源头，但不可能分割。
他忽然抬起左手，那只手腕处呈现温润玉石光泽的手，指尖对准了柜台角落里一块随意摆放的、用来压账本的、灰扑扑的鹅卵石。
指尖，一缕比之前更加凝练的漆黑湮灭之气，细如发丝，缓缓探出，轻轻点在那鹅卵石之上。
嗤…
鹅卵石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三分之一！断口处光滑如镜，残留着冰冷的湮灭气息！
老者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几乎瞪出来！这不是毁灭，这是…抹除！
“这…这种‘死气’…够吗？” 林默的声音依旧冰冷。
“够！够了！绝对够了！”
老者声音尖利，几乎是抢着将那颗漆黑的妖丹连盒子推了过来，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山芋，
“您…您拿好！此丹煞气极重，需以特殊法门…”
林默已拿起那枚妖丹，看都未看那老者一眼，转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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