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司马子如下意识道,“这怎么可能……”
“怎么,办不到?”王皓看向李世欢,“办不到就直说,我换人。”
李世欢沉默片刻:“属下领命。”
“这才像话。”王皓哼了一声,转身要走,又停下,“对了,孙队主的人,你昨天绑了。按军法,该怎么处置?”
“抢掠百姓,奸淫妇女,按军法十七条,当斩。”
“那就斩。”王皓说得轻描淡写,“你去办,午时三刻,在东门外执行。让所有人都看着,这就是违抗军法的下场。”
孙大虎脸色一变:“幢主,那几个弟兄……”
“闭嘴!”王皓瞪他一眼,“军法就是军法。李队主,交给你了。”
说完,带人扬长而去。
屋里安静下来。司马子如低声道:“李哥,王皓这是借刀杀人。让咱们去斩孙大虎的人,孙大虎肯定记恨咱们。”
“我知道。”李世欢说,“但军法就是军法。那些人,该斩。”
他看向张纂:“先生,安抚流民、恢复街市、拉拢豪强,这三件事,你有什么主意?”
张纂沉吟道:“流民好办,开粥棚,施粥,让他们有口饭吃,就不会乱。街市要恢复,得让商铺开门,可以免一个月的市税。豪强……先从李家下手,我下午就去拜访。”
“好。”李世欢点头,“先生放手去办,需要人手,找蔡俊、周平。需要钱粮,从府库里支。”
“那……斩人的事?”
“我去办。”李世欢站起身,“司马子如,你去准备。午时三刻,东门外,搭台子,集合所有队主以上的人,观刑。”
午时的太阳很烈。东门外空地上,搭了个简陋的木台。台下站着各队的队主、士卒,还有不少围观的百姓。王皓坐在台上正中,左右是孙大虎等人。李世欢站在台侧,身后是二十名执刀的弟兄。
六个被绑的兵卒跪在台前,面如死灰。其中就有昨天那个为首的。
李世欢走到台前,展开军法十七条的册子,朗声念道:“义军军法,第七条:抢掠百姓财物者,斩。第十一条:奸淫妇女者,斩。昨日攻城,此六人违抗军法,证据确凿。按律,当斩。”
台下鸦雀无声。孙大虎咬着牙,拳头攥得发白。
李世欢合上册子:“行刑。”
二十名刀手上前,两人按一个,刀光闪过,六颗人头落地。血喷出来,溅在黄土上,变成暗红色。
百姓中有人低声叫好,也有人别过头去。士卒们面面相觑,眼神里有了惧意。
王皓站起身,走到台前:“都看见了!这就是违抗军法的下场!以后谁敢抢掠百姓,奸淫妇女,这就是榜样!”
他转身看向李世欢,拍了拍他的肩:“李队主执法严明,很好。以后涿郡的军纪,就由你负责。再有犯者,不必请示,直接按军法处置。”
这话说得漂亮,实则是把李世欢架在火上烤,让他去得罪所有人。
但李世欢面不改色:“属下领命。”
散场后,李世欢独自站在刑场边。血腥味还没散,引来几只苍蝇嗡嗡盘旋。司马子如走过来,低声道:“李哥,刚才孙大虎看你的眼神,像要杀人。”
“让他杀。”李世欢说,“军法立了,就得执行。今天杀了六个,明天就少六十个抢掠的。百姓看在眼里,才知道咱们跟别的义军不一样。”
“可这样……咱们会树敌太多。”
“树敌就树敌。”李世欢转身往回走,“乱世之中,不得罪人,就办不成事。走吧,还有一堆事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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