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蓝莜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唏嘘:“青永府山清水秀,远离京城纷扰,贤妃娘娘便在那里定居下来。也是在青永府,她才怀上了身孕,后来诞下了一个女婴,便是朱婉清。贤妃娘娘一生温婉,不愿再卷入宫廷争斗,便对外谎称自己是寻常寡妇,带着女儿相依为命。可惜天不假年,朱婉清三岁那年,贤妃娘娘身染重疾,撒手人寰。临终前,她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又放心不下女儿,便托孤给了当时在青永府颇有声望的李父——也就是李青的父亲。”
“李父收留了朱婉清,将她视如己出,抚养成人。后来朱婉清长大成人,出落得亭亭玉立,便嫁给了李家的嫡子李宏。这些年来,她一直以李夫人的身份自居,从未对外透露过自己的真实身世。”蓝莜叹了口气,“哀家也是偶然间,从当年伺候贤妃娘娘的老宫女口中得知此事,念及故人之情,便一直替她守着这个秘密。却没想到,李青野心勃勃,竟借着这层关系,将朱婉清夫妇当成了自己攀附权贵、扩张势力的棋子。”
“什么?!”源梦静和林默都大吃一惊,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她竟然是先帝的女儿?是朕的姑姑?”
“正是。”蓝莜点了点头,“此事事关重大,哀家也是守口如瓶,从未对旁人提及。李青之所以一直护着朱婉清和李宏,就是因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想利用她的皇室血统,为自己谋利。他甚至还偷偷将先帝当年赐给贤妃娘娘的龙纹玉佩、亲笔御札藏在青永府,妄图以此为筹码,将来要挟朝廷。”
源梦静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吟片刻,心中已有了计较:“这就好办了。我们可以恢复朱婉清的真实身份,册封她为大长公主。这样一来,她就成了名正言顺的皇室宗亲,和李青划清界限是迟早的事。而李宏,身为大长公主的驸马,按照我大明祖制,驸马不得掌军,亦不得预政。我们可以顺势改封他为驸马都尉,官拜从一品,保留他青永侯的爵位,却剥夺他水师总兵的兵权。如此一来,李青就失去了水师这支重要的力量,无异于断了他的左膀右臂!”
“陛下英明!”蓝莜赞道,“此举不仅能削弱李青的势力,还能拉拢朱婉清和李宏。他们夫妇二人,本性不坏,只是被李青蒙蔽利用。如今恢复朱婉清的身份,给李宏一个体面的归宿,他们定然会感念陛下的恩德,与李青决裂。”
林默也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许:“这个法子好!既不动声色地瓦解了李青的势力,又不会落下苛待皇亲的话柄。我这就安排影子暗卫,一方面执行刺杀那些弹劾官员的任务,另一方面,在三天之内,将朱婉清的真实身份、李宏的职位变动,还有李青的滔天罪行,传遍京城和应天府的大街小巷。茶馆、酒楼、码头、驿站,凡是人多的地方,都要留下我们的痕迹!”
源梦静颔首,语气斩钉截铁:“传朕旨意,即刻拟诏。其一,昭告天下,恢复朱婉清大长公主身份,赐封号‘荣安’;其二,改封青永侯李宏为驸马都尉,从一品,免去其水师总兵之职,即日进京赴任;其三,全国发布海捕文书,通缉李青,历数其掠夺民田、拐卖人口、私藏兵器、勾结倭寇、欺君罔上、谋朝篡位等罪行,凡有举报者,赏银十万两,凡有包庇者,诛连三族!”
三人商议完毕,各自分头行动。
林默回到坤宁宫,立刻召见了中厂的影子暗卫统领——宫女青禾和太监小禄子。青禾是林默从民间选拔的江湖女子,身手矫健,心思缜密;小禄子则是宫中的老太监,对宫规了如指掌,人脉广阔。
“青禾,小禄子。”林默坐在软榻上,语气严肃,“陛下有旨,命你们率领影子暗卫,今晚执行两项任务。第一,潜入那三十余名联名弹劾皇后的官员府邸,取他们的性命。行动时,务必干净利落,不要留下任何痕迹,只在现场留下这个。”
她从袖中掏出一枚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李”字,正是李青的贴身之物,是影子暗卫前几日从李青的一处秘密据点里,冒着生命危险偷来的。
“第二,”林默继续说道,“从明日起,你们要率领暗卫,分成数十个小队,乔装成百姓、说书人、货郎、店小二,在京城和应天府的各个角落,传播三件事:一,朱婉清是先帝朱祁镇的亲生女儿,是当今陛下的亲姑姑,不久后将被册封为荣安大长公主;二,青永侯李宏将被改封为驸马都尉,官拜从一品,不再担任水师总兵;三,李青狼子野心,欺君罔上,谋朝篡位,还私藏先帝御札龙佩,朝廷已下旨全国通缉。三天之内,我要让这三件事,传遍街头巷尾,人尽皆知!”
青禾和小禄子躬身领旨,声音铿锵有力:“属下遵命!定不辱使命!”
夜色深沉,月隐星稀,紫禁城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坤宁宫西侧的偏殿里钻了出来。他们有的是宫女打扮,提着食盒,步履轻盈;有的是太监打扮,拿着拂尘,低眉顺眼,很快就消失在幽深的宫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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