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反了!你们这些丘八,这些贱民,敢对杂家不敬?给我杀!杀光他们!” 刘公公气急败坏,对着亲卫吼道。
亲卫们拔出兵刃,就要对伤兵百姓动手。
“住手!”
一声清喝,如同惊雷炸响。叶清尘身形落下,挡在了伤兵百姓面前,冷冷地看着刘公公和他的亲卫。慕容婉紧随其后,美眸含煞。
“叶……叶宗师……” 刘公公认得叶清尘,知道这位是连皇帝都要礼敬三分的年轻宗师,顿时气焰矮了三分,但随即想到玉门关即将陷落,胆气又壮了起来,尖声道,“叶宗师!你来得正好!这些刁民聚众闹事,阻挡杂家出关禀报军情,形同造反!你快快将他们拿下,让开道路!”
“禀报军情?” 叶清尘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刘公公,你身为监军,当与将士同生共死,如今大战未歇,你却要携带私财,弃关而逃,该当何罪?”
“你……你血口喷人!杂家是奉了……奉了……” 刘公公眼珠乱转,想要找借口。
“奉了谁的命令?丞相李甫?还是五皇子楚王?” 叶清尘直接打断他,语气森然。
刘公公脸色骤变,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道:“你……你胡说什么!杂家是奉了皇命……”
“皇命?” 叶清尘逼近一步,宗师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压得刘公公和那些亲卫几乎喘不过气,“先帝已逝,新君未立,何来皇命?我看你是奉了卖国贼的命令,要去做那投敌的勾当吧!”
“你……你敢污蔑杂家!给杂家拿下他!” 刘公公又惊又怒,对着亲卫吼道。但他那些亲卫,不过是些欺软怕硬的角色,在叶清尘恐怖的宗师威压面前,连刀都握不稳,哪里敢动手。
叶清尘不再废话,身形一闪,已到刘公公面前,一掌拍在他丹田之上。刘公公惨嚎一声,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一身修为被废。
“将此獠捆了,押上城头!让守城将士看看,临阵脱逃、意图投敌者,是何下场!” 叶清尘对赶来的杨业亲兵下令。
“是!” 亲兵们早就恨透了这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监军太监,立刻如狼似虎地上前,将瘫软的刘公公捆了个结结实实。
“车马留下,分给重伤员和妇孺!其余人等,各归各位!玉门关还未陷落,我等还未死绝!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让胡虏踏入关中一步!” 叶清尘转身,对着惊惶的伤兵和百姓,朗声说道。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慕容婉也柔声道:“大家放心,我们会尽力救治伤员。车马有限,先让重伤员和孩童、老人乘坐。只要我们上下一心,未必没有生机。”
看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监军太监被如同死狗般拖走,看到叶清尘和慕容婉这两位“神仙”般的人物依旧坚守,伤兵和百姓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眼中重新燃起了些许希望。他们默默地让开道路,帮着将重伤员抬上马车,然后互相搀扶着,回到各自的岗位或藏身处。
处理了监军逃跑的闹剧,叶清尘和慕容婉回到城头,心情却更加沉重。刘公公的逃跑,只是一个缩影。在绝对的劣势和绝望面前,人性中的卑劣与自私,开始显现。玉门关,真的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叶兄,慕容姑娘,苦竹大师。” 墨离走了过来,面具下的眼神异常冷静,“关内粮绝,援军无望,西戎攻势如潮。最多再撑半日,城墙必破。是时候做决断了。”
“决断?什么决断?死战到底!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拓跋宏吐出一口血沫,吼道。
杨业老将军沉默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望着关外无边无际的西戎大军,又回头看了看关内那些互相搀扶的伤兵,面黄肌瘦的百姓,老泪纵横。他何尝不想死战到底,马革裹尸?但他是一军主将,他需要对这关内数万军民负责。
叶清尘看着墨离:“墨兄有何高见?”
墨离沉声道:“死守,玉石俱焚,数万军民,包括我们,都将葬身于此。这固然壮烈,但于大局何益?西戎破关,依旧会长驱直入。我们的死,除了让亲者痛、仇者快,还能换来什么?”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为今之计,唯有……突围。集中所有还能战斗的力量,护着杨老将军、重伤员和百姓,从西侧小门杀出去!那里地势复杂,西戎兵力相对薄弱。我等几人,可为先锋,开出一条血路!”
“突围?” 苦竹和尚眉头紧皱,“关内尚有数万军民,行动迟缓,如何能在大军围困中突围?西戎铁骑转瞬即至,岂非羊入虎口?”
“所以,需要有人断后,吸引西戎主力。” 墨离的声音冰冷而残酷,“需要有人,留下来,死守玉门关,为突围争取时间。而且,必须是大张旗鼓地死守,让西戎人以为,我们所有人,都还在关内,准备决一死战。”
众人沉默了。留下断后,意味着十死无生。谁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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