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宏一拍胸脯:“老子留下!我拓跋宏是先锋,就该死在最前面!叶兄,慕容姑娘,苦竹大师,墨少主,你们带着杨老将军和百姓走!我来断后!”
“不可!” 杨业老将军断然拒绝,“拓跋将军勇冠三军,乃国之栋梁,岂可轻言牺牲?老夫年迈,又身受重伤,已是无用之躯,理当留下断后!你们年轻人,带着百姓走!”
“杨老将军!”
“拓跋将军!”
众人争执不下。
叶清尘看着关外汹涌的敌潮,又看了看身边这些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同伴,以及关内那些充满求生渴望的眼睛,心中天人交战。曦前辈传承的守护之责,宗门对他的期望,身为武者的骄傲,对生命的敬畏……种种念头在他脑海中激烈碰撞。
留下,是死,但壮烈。突围,是生,但可能背负“弃关而逃”的骂名,还要牺牲一部分人。
最终,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变得坚定而清明:“杨老将军,拓跋兄,你们不要争了。断后之人,需有足够实力,能拖住西戎大军,尤其是那些‘神教’高手。我们几人中,我修为最高,速度最快,且精通剑阵,最适合留下断后。”
“不行!” 慕容婉第一个反对,抓住叶清尘的手臂,美眸中泛起水光,“叶师兄,你不能留下!要走一起走!”
叶清尘轻轻拍了拍慕容婉的手,温声道:“婉儿,听我说。我留下,并非送死。我有‘御剑术’,可于空中周旋,更有师尊赐予的保命剑符。待你们走远,我自有脱身之法。你们在此,我反而要分心保护。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
这话半真半假。御剑术和剑符是真,但在数十万大军和未知的“神教”高手围攻下,能否脱身,只有天知道。
慕容婉如何不知叶清尘是在安慰她,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苦竹和墨离也沉默了。他们都清楚,留下断后,凶多吉少。
“叶兄大义,我等钦佩。” 墨离最终开口,声音干涩,“既如此,时间紧迫,速做决断。我立刻安排突围事宜,将还能战斗的士兵组织起来,护着伤员百姓。慕容姑娘,你精通医道,负责救治重伤员,稳定人心。苦竹大师,你佛法精深,可助我安抚民众,驱散恐慌。拓跋兄,你勇猛无匹,为突围先锋,开山劈路!”
“那杨老将军……” 叶清尘看向杨业。
杨业老将军虎目含泪,对着叶清尘深深一躬:“叶宗师高义,老夫……代玉门关数万军民,谢过!老夫愿与叶宗师并肩断后!玉门关,是老夫守了一辈子的地方,能与此关共存亡,是老夫的荣幸!”
叶清尘看着这位满身伤痕、却依旧挺直脊梁的老将军,心中肃然起敬,抱拳道:“能与老将军并肩而战,是叶某的荣幸!不过,老将军,你还需带领突围的队伍。你对周边地形最熟,威望最高,有你带领,百姓们才能安心。断后之事,交给我一人即可。”
最终,在叶清尘的坚持和众人的劝说下,杨业老将军含泪同意带领突围队伍。他知道,叶清尘留下,生存希望渺茫,但他更知道,这是目前唯一可能为更多人争取一线生机的办法。他对着叶清尘,再次深深一揖,然后毅然转身,开始组织突围。
关内,迅速而隐蔽地行动起来。墨离展现出他惊人的组织能力,将剩余的守军、轻伤员、青壮百姓迅速编组,分配任务,清点还能用的车马、驮畜,收集最后的粮食和饮水。慕容婉和药王谷弟子全力救治重伤员,苦竹和尚以佛法安抚惊惶的百姓。一切都在紧张而有序地进行,为了那渺茫的生机。
叶清尘独自一人,走上了玉门关最高的烽火台。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战场。西戎大军如同黑色的蚁群,还在不断涌来。残阳如血,将天空和大地都染成了暗红色。风声呜咽,夹杂着远处的喊杀声、惨叫声,如同这片土地的悲歌。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符,这是离开天剑宗时,宗主交给他的保命之物,里面封印着宗主全力一击的剑气,只能用一次。又摸了摸袖中的几张符箓,那是临行前玄诚子前辈所赠。最后,他轻轻擦拭着手中的无尘剑,剑身映照着他年轻而坚毅的脸庞。
“曦前辈,您说守护此界,是吾辈之责。今日,弟子便以手中之剑,践行此诺。只是不知,弟子能否看到您所说的,那太平盛世了……” 叶清尘低声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怅然,随即又被无比的坚定所取代。
他盘膝坐下,将无尘剑横于膝上,开始调息,将状态调整到最佳。接下来,他将独自一人,面对数十万大军。不求杀敌多少,只求能多拖延一刻,让关内的同胞,能逃得远一些。
“清尘,一定要活着回来。” 一个轻柔而带着哽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慕容婉不知何时来到了烽火台,她手中拿着一件折叠好的、带着她身上淡淡药香的披风,轻轻披在叶清尘肩上,“这是用‘冰蚕丝’和‘回春草’织就,有一定的防护和恢复效果……一定要……活着回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