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郑俊书和王猛来到城门口。
那里已经聚集了七八个人。除了王猛，郑俊书只认识其中一个——那是在白石城并肩作战过的武者，姓张，使一对短戟。
“这位是郑俊书，练髓境四层，刀法很厉害。”王猛介绍道，“这位是老张，你认识的。这几位是……”
他一一介绍：李姓兄弟，哥哥使枪，弟弟使刀，都是练髓境三层；陈姓老者，虽然只有练骨境九层，但经验丰富，擅长追踪和设陷阱；还有一对夫妻，男的姓周，女的姓孙，都是练髓境二层，配合默契。
“还有一位。”王猛看向远处。
一个青衣女子缓步走来。她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秀，但眼神冷冽，背上负着一柄长剑。气息内敛，但郑俊书能感觉到，她的修为至少是练髓境五层，甚至更高。
“这位是‘青萍剑’柳姑娘。”王猛介绍，“柳姑娘是白云城‘青云剑派’的弟子，此次南下是去凌霄城参加‘万宗大会’。”
柳青萍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在郑俊书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人齐了，出发。”王猛挥手。
第十三章：南行千里
一行十人，出城向南。
白云城以南，地势逐渐平坦，官道宽阔，车马如流。大多是从北方逃难而来的百姓，拖家带口，神色惶惶。偶尔能看到整队的商队，护卫森严，显然运送的是重要物资。
郑俊书等人没有走官道，而是选择了一条偏僻的小路。虽然难走些，但人少，安全。
第一天平安无事。
傍晚，他们在一条小溪边露营。陈老布置了警戒陷阱，周氏夫妻负责生火做饭，李姓兄弟去附近探查，柳青萍独自在远处打坐，王猛和郑俊书则负责守夜。
“柳姑娘似乎不太合群。”郑俊书低声说。
王猛咧嘴：“宗门弟子嘛，都这样。不过她实力强，路上遇到麻烦，能帮上大忙。”
夜深了，篝火噼啪作响。
郑俊书盘膝坐在火边，精神沉入识海。《行者录》缓缓展开，他继续参悟“破军刀法”第二式——“裂地”。
这一式讲究以势压人，刀出如地裂山崩，威力比“斩岳”更大，但也更难掌握。郑俊书在识海中一遍遍演练，推演气血运转路线，刀法变化轨迹。
突然，他睁开眼睛。
远处传来隐约的脚步声，不止一人，而且脚步杂乱，显然不是训练有素之辈。
“有情况。”郑俊书低声道。
王猛也察觉到了，他打了个手势，众人立刻警觉起来。
片刻后，十几个人影从树林中窜出，将营地包围。他们衣衫褴褛，手持各种兵器——柴刀、斧头、甚至还有锄头，眼神凶狠，但气息驳杂，最高的也不过练骨境五层。
“山贼。”陈老低声说。
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手持一把鬼头刀，狞笑道：“各位，把钱财和货物留下，可以饶你们一命。”
王猛站起身，独眼在火光中闪烁：“就凭你们？”
“少废话！”独眼大汉一挥手，“上！”
山贼们一拥而上。
郑俊书没有动，因为他看到王猛已经动了。
厚背大刀出鞘，刀光如雪。王猛虽左臂受伤，但右手刀法依然凌厉。他一刀劈出，将冲在最前面的山贼连人带刀斩成两段，鲜血喷溅。
老张的双戟也动了，如两条毒蛇，专攻下三路。李姓兄弟一左一右，枪影刀光交织成网。周氏夫妻背靠背，攻防一体。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
这些山贼不过是活不下去的流民，哪里是这些经历过生死搏杀的武者的对手。不到半刻钟，地上就躺了七八具尸体，剩下的山贼见势不妙，四散奔逃。
“穷寇莫追。”王猛收刀，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收拾一下，继续休息。”
郑俊书这才注意到，柳青萍从头到尾都没有出手，只是静静坐在远处，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
“宗门弟子，不屑对这些杂鱼出手。”王猛看出郑俊书的疑惑，解释道。
郑俊书点点头，重新坐下。
这个小插曲没有影响行程。第二天一早，队伍继续南下。
越往南走，环境越显不同。树木更加茂盛，野兽的体型也更大，偶尔能看到一些低阶异兽在林中穿梭。空气中的灵气明显比北方浓郁，呼吸间都能感觉到丝丝清凉。
第三天，他们遇到了一群“铁背狼”。
那是群居异兽，每只都有牛犊大小，皮毛坚硬如铁，牙齿锋利，速度极快。数量足有二三十只，将队伍团团围住。
这一次，柳青萍终于出手了。
她甚至没有拔剑，只是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嗤——！”
一道青色剑气破空而出，如电光划过。最前方三只铁背狼同时僵住，眉心出现一个血洞，轰然倒地。
一剑，杀三狼！
郑俊书瞳孔一缩。这是什么剑法？什么修为？
柳青萍没有停手，她身形如风，在狼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指，必有一只铁背狼倒地。她的动作优雅从容，仿佛不是在厮杀，而是在舞剑。
不到半刻钟，狼群死伤过半，剩下的哀嚎着逃入山林。
“多谢柳姑娘。”王猛抱拳。
柳青萍微微点头，回到队伍中，依然一言不发。
郑俊书深深看了她一眼。这女子的实力，恐怕比表面看起来更强。
接下来的路程，类似的袭击时有发生。异兽、流寇、甚至还有一些被魔气侵蚀但尚未完全变异的野兽。每一次，都由不同的人出手解决。郑俊书也出手了几次，用“斩岳”刀法斩杀了几只异兽，刀法越发纯熟。
一个月后，他们来到了“黑水城”。
这是南方一座重要城池，比白云城更大，守备更森严。但此刻，城内气氛紧张，因为北方战况不断恶化——魔潮已经攻破三座城池，正在向黑水城逼近。
郑俊书等人没有停留，补充了物资后继续南下。
两个月，三个月……
时间在赶路中流逝。他们翻山越岭，渡河过江，经历了无数次战斗，也见证了无数惨状。被摧毁的村庄，被屠杀的百姓，被魔化的土地……这场灾难，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南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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