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处，郑俊书闩上门，盘膝坐下。
他没有急着修炼，而是仔细思考着如何隐藏自己的秘密。
首先是神念。
十八次锤炼的神念，实在太强了。即使他刻意收敛，有时候也会不自觉地扩散出去。尤其是情绪波动时，神念会下意识地展开，覆盖周围一大片区域。
这很危险。
必须训练自己，让收敛神念成为一种本能。
他闭上眼睛，开始练习。
神念收缩，收缩，再收缩……从一丈到九尺，到八尺，到七尺……最后，压缩到身周三尺之内。
三尺之内，神念密不透风，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察觉；三尺之外，神念完全收敛，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很好。”他睁开眼睛，擦了擦额头的汗。
然后是修为气息。
神现境二层，这个境界不算高，也不算低。在暗卫中，属于中等偏上水平。只要他不表现出异常，没人会怀疑。
但他身上的功法太特殊了。
《万法归宗》融合了邪魔道佛妖五脉精华，修炼出来的灵力与众不同。那是一种近乎于混沌的灵力，既包含生机，也包含死气；既包含光明，也包含黑暗。如果被有心人察觉，很容易引起怀疑。
必须用《千面魔功》掩盖。
他运转千面魔功，将体内的混沌灵力伪装成普通的无属性灵力。这样一来，除非是元婴期以上的大能仔细探查，否则很难发现异常。
最后是战斗。
这是最危险的环节。一旦战斗，他的实力就会暴露。神念的强大、玉骨之力的诡异、万法归宗的变幻莫测，都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手段。
所以，能不出手就不出手。即使出手，也要尽量控制，不要暴露太多。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留活口。”郑俊书眼中闪过寒光。
这是他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学到的教训。在这个世界，仁慈往往意味着死亡。尤其是他这样身怀秘密的人，更不能有任何侥幸心理。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幕已经降临。凌霄城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将整座城市照得如同白昼。
他看着那些灯火，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里有他并肩作战的兄弟，有他效忠的城主，有他想要守护的百姓。但这里，也有可能将他当成小白鼠研究的绝世大能。
信任，还是防备？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变强；只有变强，才能守护想守护的一切；只有守护住这一切，才能对得起那些死去的人。
“所以，我必须藏起来。”他喃喃道，“藏得越深，活得越久。”
他握紧拳头，目光坚定。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影子，孤独而坚韧。
——
第二天清晨，郑俊书带着五个暗卫，悄然离开凌霄城。
城西贫民窟，血莲教的据点。
他不知道这次任务会遇到什么，不知道会不会暴露实力，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但他知道，无论遇到什么，他都会全力以赴。
因为，这是他选择的道路。
阳光洒在大地上，驱散了夜的黑暗。
郑俊书骑在马上，迎着朝阳，向西方疾驰。
身后，凌霄城的轮廓渐渐模糊。
前方，是未知的命运。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已经准备好了。
马蹄声在官道上渐渐稀疏，郑俊书勒住缰绳，示意队伍停下。
前方是一片树林，郁郁葱葱，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在地上绘出无数摇曳的图案。林间有一条小路，蜿蜒通向深处，正是去往城西贫民窟的必经之路。
“头儿，怎么了？”一个暗卫问道。
郑俊书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侧头，似乎在倾听什么。片刻后，他摇了摇头：“没事，继续走。”
队伍重新上路，马蹄踏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但郑俊书的心，却无法平静。
刚才那一瞬间，他习惯性地用神念扫视四周，却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的《千面魔功》，在神念的感知下，竟然隐隐有些“松动”。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就像一件穿久了的衣服，虽然还能蔽体，但已经有些地方变薄、变破，隐隐透出里面的肌肤。他的千面魔功也是如此，虽然依然能掩盖气息、改变容貌，但在他自己那强大的神念感知下，已经能察觉到一丝不协调。
“功法跟不上了。”郑俊书心中一凛。
《千面魔功》是他从那个被摧毁的山村带出来的，是他最早获得的功法之一。这些年，他凭借这门功法无数次潜入敌后、化险为夷，可以说是他保命的底牌之一。
但这门功法终究只是低阶功法。
练髓境时，它绰绰有余。神现境初期，它勉强能用。但现在，他已经神现境二层，神念锤炼十八次，神魂之强远超同阶，甚至连引气境都未必比得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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