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一落，就反手握住玖恩的手，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继而用力地包裹她的手，像是怕她下一刻就消失。
玖恩说不清心里的感觉，那种酸楚苦涩里夹杂着甜蜜，慢慢化成了一种心痛。
一阵又一阵，随着心脏跳动收缩而发酵。
如果这是他一个人的梦境，那她的喜欢又算什么呢？
注定的落空？
这似乎也不对。
他明明也是喜欢她的，不然他怎么会这么说。
——你们家是一对笨蛋！
玖莱的话没错，他们确实笨得可以。
“想什么呢？还不开心？”庄衍的目光穿梭在她脸上，“还是觉得这样不舒服？”
玖恩原本低落的心情霎时成了羞恼。
她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了，他居然问她舒服不舒服？
一阵气血涌上，她觉得整个脑袋都热了。
庄衍眼见她脸红了起来，禁不住笑了，低沉的笑声在他胸膛震荡。
那震动递到了她身上，震得她四肢微麻。
“笑什么！”她恼怒地开口，“放我坐好。”
“好——”
那声“好”绵长，拖着磁性的尾音，含着笑意。
眼前一阵旋转，后背陷入了长榻，下方的庄衍忽地撑在了她上方。
两人位置颠倒了。
“你？！”玖恩瞪着上方那张俊美的脸，看到了得逞的笑意，“还笑！”
“嗯……忍不住。”他眉眼弯如柔水，“能这样与你亲近，梦中还能有几回。”
玖恩依旧瞪着他，说不出话来。
梦中几回，无疑是一道符咒。
进不得，退不得。
进，意味着更少。
退，已然不能。
玖恩握了握拳头，却又被他的手指拉开，他的指尖探入她的指缝，最后十指相扣。
如此亲密，是她第一回。
心跳不可抑制地加快。
她听到了微急的呼吸，悄然瞥了眼庄衍。
他似乎也和她一样。
紧张。
之前梦中的吻，梦中的舞，梦中的相拥都没能如此。
现在反而紧了呼吸，像怕惊扰什么。
心头有点酸酸胀胀。
这些都新奇，都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她看着他面容逐渐放大，彼此呼吸拂过，气息慢慢缠绕起来。
柔软碰触，缓缓厮磨。
意识沉沦，载浮载沉。
恍惚间，像那场舞，他进她退，她进他又退，循环着纠缠。
甜美，湿濡，像漩涡将她拽入美妙的深渊。
恍然一瞬，玖恩想除去饮血的激荡外，艾尔从没让她感觉到这些。
庄衍，他确实不一样。
梦醒前的那刻，他低哑的喘音在她耳边响起。
他说：“下次，下次，要更多。”
玖恩睁眼，抬手抚过脸颊，微热。
心跳还快着。
“唔……”一声轻吟，出乎意料地软和暗。
她即刻捂住嘴，快速地眨眼。
这梦未免反应太大了……
房门被敲响了。
“妹妹，起来没？我饿了。”
玖莱的声音穿过房门，穿过棺材盖，进了她耳朵。
“……”容不得她再想什么梦境了，玖恩迅速整理一下衣服，推开棺材盖，爬出棺材。
拉开门，就看到玖莱靠着墙，一脸无聊。
“你饿了，去找吃的，找我干嘛？”玖恩没好气地说。
“哎？这里就我和你，我叫你可是邀请你一起去狩猎。我们以前都这样呀。”
玖莱说着，弯腰凑近玖恩打量她，“你好像心情很差？我不记得你有起床气……但你对我发脾气了。”
玖恩一噎，立即推开玖莱，“胡说。”
玖莱摊摊手，“走吧，狩猎去。”
玖恩却想到冰箱里的瓶子。
“行了，我不爱冰箱食物。”玖莱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句，“陪我去狩猎，回来我继续帮你救他。”
听起来很公平，但……
“你不是本来就答应帮我嘛。”
“是说过，至于条件，不要这么计较。”
玖莱拉着玖恩下楼。
不知何时，庄衍已经坐在了店铺里，见两人进来，颔首示意。
玖恩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没瞧出端倪，反倒迎来了庄衍探寻疑惑的目光。
“我们出去了……”玖恩说着，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去找人了解情况，应该更容易找到线索。”
庄衍点点头，“别吓到人。”
玖恩嘴角一抽，硬邦邦地回了句：“不会。”
等到了街上，玖莱一把揽住玖恩，“你不太对劲，你从没这么冷硬地和他说话。你这是要表白了，所以紧张？”
“你胡说什么？！”
“我这是鼓励。我昨晚就说了，不要留遗憾。”
听到遗憾两字，玖恩郁闷又难过，“他都不在意，我在意什么。”
玖莱怔了怔，“你说什么？”
玖恩意识到话说漏了，挣开了玖莱的手臂：“没什么。”
“不可能。昨晚你才承认喜欢他，现在就知道他不在意？”
玖莱换了角度勾住玖恩的肩，“你告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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