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眼瞳缩了缩。
“调虎离山？”
楚珩之嘴角微微一扯，走到她跟前，高高站着，目光沉沉压下来。
朝歌下意识往后挪，后背一下子抵住了软榻的靠垫。
她仰起脸看他，心口突然咚咚咚地敲鼓似的响。
“你……要干啥？”
楚珩之俯身凑近，一手按在她身后墙面上，另只手撑在软榻边缘。
他不吭气，就那么盯着她。
两人挨得太近了。
近得朝歌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又清冷的味道。
朝歌十指悄悄揪紧了被褥。
“楚珩之。”
话刚出口，就被他堵了个严实。
“嗯……”
朝歌喉咙里滚出一点短促的鼻音
唇舌相碰，气息交缠。
朝歌喘不上气，想偏头躲，躲不开。
想用力推开，胳膊根本使不上劲。
不知过去多久，他才松开她的嘴。
朝歌大口吸气，脸烫得厉害。
楚珩之垂下头，额头抵着她额头，鼻尖蹭着她鼻尖。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幽深。
“和乐。”
朝歌抿着嘴，没出声。
他稍稍抬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窗缝漏进的风卷起青灰帐幔。
“这一天，我盼了整整一年。”
朝歌眼睫颤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眼睫垂落。
再抬起时，瞳孔里映着跳跃的烛光。
楚珩之的手慢慢从她腰往上移。
“从你刚进楚家那会儿起，”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舌头顶了顶后槽牙。
“从你头回在我面前端着架子、演得挺像那么回事时，从你跪在书房地板上，仰着小脸瞅我那一瞬……”
他另一只手稳稳按住肩头。
“我就明白，我这人啊，彻底栽进去了。”
他说完后，沉默两息，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朝歌心口咚咚直跳。
楚珩之垂下头，嘴唇贴上她颈侧。
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往下挪……
朝歌一把攥紧他前襟。
“楚珩之……”
他抬眼看她。
烛火摇晃，映得她脸蛋红扑扑的。
楚珩之喉结上下一滚，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伸手，慢悠悠解她寝衣最上面那颗盘扣。
朝歌没动。
夜风一钻进来，凉飕飕的，她身子一缩，本能就想裹紧自己。
“和乐。”
秦妄和苏怀逸赶到地方，傻眼了。
哪儿来的边关八百里加急？
哪儿来的京城大搬迁？
等两人醒过神，火急火燎赶回来。
长公主府主院的大门早关得严严实实。
热水一盆接一盆往里送。
两人杵在院门外，拳头捏得咯咯响。
“真缺德！”
“太阴了！”
秦妄站在台阶下，听着屋里哗啦哗啦换水声。
他扭头瞪向苏怀逸，满眼幽怨。
“你也强不到哪儿去，装什么外室范儿？”
苏怀逸嘴角一翘，淡淡一笑。
“要是扮外室能让和乐多瞧你两眼，你早该抢着报名当头号外室了。可惜啊，你连抄作业都抄不像。”
说完，转身就走。
月白衣角在夜风里轻轻扬起。
秦妄气得原地跺脚。
可对着人家后脑勺，半句狠话都说不出。
他猛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甩袖子转身。
路过花园，脚下一顿。
假山边的凉亭里。
小丫鬟正挤作一团，捧着本书，看得眼睛都不眨。
烛光在她们脸上晃来晃去。
“哎哟喂！这段写得绝了！要是真有人这么待我，我立马就能躺平，心甘情愿那种！”
“可不是嘛！书里那个男主对女主多上心啊，怪不得女主豁出命也要跟他绑一块儿！”
“快瞧这儿！男主把女主按在墙边，手撑在她耳侧，嘴都凑到她脖子根儿上了！”
秦妄路过凉亭，脚步忽然一。
一本花里胡哨的小册子，封面上画着一男一女。
男的从后头贴着女的，衣角甩得老高。
秦妄眉头一拧，眉心刻出一道竖痕。
抬脚走到亭子外头，声音低低地砸下来。
“看什么呢？”
丫鬟们吓得一激灵，脊背同时一僵，手忙脚乱往身后塞书。
眨眼工夫全跪趴下了。
“侯、侯爷……”
最左边那个丫鬟牙齿打战。
秦妄把手伸过去，五指张开。
“书，给我。”
大家你瞅我、我瞅你，喉结滚动。
秦妄眼神一沉，瞳孔缩紧，嗓音又冷了三分。
“本侯让你们，交出来。”
最小的那个丫鬟手一抖。
哗啦一声，书从袖筒里滑出来，摔在地上。
秦妄弯腰捡起那本册子。
正翻到一页。
男人环着女人腰，脑袋凑她耳边，嘴几乎贴上去。
秦妄眼睑猛地一跳。
这世上，还有这种玩意儿？
呵！
楚珩之、苏怀逸，这回我不信，我还赢不了你们？
朝地上跪着的人淡淡问：“还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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