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a听到这里，就知道自己应该放弃劝说了。
她微笑着说，“你知道吗？简铮跟我说，你身上有种特质她很喜欢，那就是你的胆大包天。”
“新员工培训会上，你曾经当众说过，你要三年做到经理、五年做到总监岗位。”
太多的年轻人，因为家世普通，从小循规蹈矩地长大，人生没有太多的容错成本，所以厌恶风险，害怕失败。
在还没去试一试前，就先给自己预设了失败的结局。
但苏怡然不会，她的胆大，是任何场所，她都敢说敢做敢表现。
“她说更可贵的是，你还有超强的行动力，一定能让命运一次次地看见你。”
被看见，本身就是通向成功的一种能力，“你唯一欠缺的，就是一个机会。”
Ada说着，话音一转，“简铮介绍你过来时，其实有跟我说过，这份工作你恐怕不会做很长久。”
“那天面试结束后，我决定录用你，她给我致电，问我要了一个承诺。”
苏怡然很意外，“什么承诺？”
Ada微微一笑：“容许你来去自如的承诺。”
她站起身，“安啦，反正简铮又帮了我一个忙，我不放人真的说不过去。”
“那我就祝你前程似锦，早点站到那高处，看到你想看的风景。”她衷心祝福道，“早点成为富婆，到时候也让我靠一靠。”
这场谈话，苏怡然没有跟简铮说过。
她不期然地想起那天的新员工培训会。
“我的职业规划是这样的，三年做到经理岗，五年做到总监岗。”
现场一片哗然，几个男同事更是直接拍起来桌子、起哄。
“苏同学，怎么跳过主管岗位了，是主管岗位都入不了你的眼吗？”
“什么啊，明明是小小主管，拿捏~~”
那几个人挤眉弄眼，苏怡然不会看不出来，他们是在故意阴阳怪气。
彼时给新员工做培训的，就是身为人资主管的简铮。
那些人都不怀好意，幸灾乐祸，等着简铮变脸，默默给苏怡然记一笔。
他们故意尖叫，然后扯着声音喊在走廊上的简铮，说要请教她一个问题。
“简主管，苏怡然说要三年做到经理，五年做到总监，我们公司的职业发展路径允许吗？”
他们还举例，“刘经理说，他在公司干了五年才提拔到经理岗位，算是升职比较快的了。”
他们表面一派谦和，仿佛只是诚心发问，可眼神闪烁明显带着恶意。
苏怡然当时手脚一片冰凉，恼火又无法阻止，绷紧了脊背看着简铮，等着她斥责自己异想天开。
但简铮没有。
“当然可以，完全符合公司晋升通道规定的年限。”她语气温柔但坚定。
那个男同事脸色一僵，“但这样也太赶了吧，那不是只有最顶尖的那几个才能做到。而且苏怡然这么漂亮……”
他没有说下去，却留给人无尽的遐想。
苏怡然太清楚，他话中未尽之意。
毕竟对方在入职时的无领导小组面试环节，就表现得很有攻击性。
发现说不过后，便抢白了一句。
“你长得这么漂亮，又不愁没人养，干嘛要抢我们普通人的机会？”
被旁边的人提醒这么说不好后，还耸了耸肩，“我夸她漂亮呢，美女肯定不会介意。”
他把真实的恶意包藏在一句“我夸她漂亮”之下，就像是包裹着砒霜的蜜糖，腐蚀着她的意志。
从小她听到了太多这种定论。
长得这么漂亮，肯定没心思学习；长得这么漂亮，肯定谈恋爱了；长得这么漂亮，肯定早早就嫁人生子……
那个时候，她还不懂这种定论是在框定她的人生，把她早早从牌桌上赶下场。
她只是感觉到了微妙的不舒服。
因为对方说她漂亮，连反驳都显得像是无理取闹，她也不知道从何反驳起。
简铮当时问：“漂亮怎么了？”
她神情平静，目光坦荡无邪，追问了一句，“漂亮怎么了？”
男同事当然不好说下去，支支吾吾，左支右绌，显得像个跳梁小丑。
简铮没管他，抬脚朝苏怡然这边走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有进取心不是坏事，希望五年后，你还在公司，并且升上总监岗位。”
顿了顿，她环视四周，“我相信在座的很多人都有意向走管理岗，那么请你们像苏怡然一样，给自己定下一个明确的目标，并为之努力。”
“顺便说一声，我就是一年不到就被破格提拔到主管岗位的，相信你们也可以，加油！”
但这番勉力的话，苏怡然到底没有听进去。
她脱离了薛芳为她规划好的路线，选择了去到钟凯文身边，当他所谓的助理。
一脚踩进甜蜜的陷阱中，早就忘记了当初的野心和展望。
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书房宽敞的办公桌前，苏怡然抬眸看了简铮一眼，很快又把注意力落在Cindy汇报的内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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