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树荣重新返回谢廖堂那间被锁死的私人休息室的时候,门外走廊深处已经隐约传来皮鞋碾过地板的哒哒声——那是训练过的人才能踩出来的均匀节奏,混着对讲机呲啦一声的电流音,连墙皮都能震得掉下来一点浮灰。
这并不是最严峻的,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陆四女的安危更加紧迫。
藏在墙里的暗门机关不太好找,墙上清一色的壁纸极具迷惑性,而且谢廖堂溜走的时间太快,根本不确定开关藏在哪一片区域,而外面的警铃已经隐隐约约响起来了,警察从一楼停车场往上冲,保安接到通知往这边赶,留给陆树荣的时间,最多还有两分钟,虽然有御物术御心术这些手段傍身,他倒是不怕,但因此延误救人时间却是致命的。
陆树荣只能用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聚起一丝灵气在指尖,运起御物术,让那股细得像发丝一样的灵气顺着墙面慢慢刮过去。
壁纸是带暗纹的亚麻款,摸上去是颗粒感的,灵气刮过去的时候,能清楚摸到每一个颗粒的起伏,连墙纸接缝处那一点点涂多了的胶,都能刮出涩感。他从墙角开始,一寸一寸往中间挪,刮完一遍没动静,再沉下心刮第二遍,灵气收得更紧,细得像绣花针的针尖,连墙皮下嵌着的木板纹理都刮得清清楚楚——普通墙面刮过去是平的,藏着机关的地方,木板后面是空的,灵气透过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股空落落的风,和实心墙的沉滞完全不一样。
第一遍刮到离墙角一米二的位置,灵气颤了一下,他立刻停下来,把灵气再收三分,顺着那点不对劲重新刮。原来这里的壁纸被人切开过,后来又用胶仔细粘回去了,一般人摸根本摸不出来,可陆树荣的御物术刮过去,能感觉到切口那地方比周围薄了半毫米,还带着一点点胶凝固之后不平整的硬棱。他屏住呼吸,让灵气顺着那道切口慢慢渗进去,一点点撬动那块藏着开关的壁纸,指尖轻轻一弹,那片壁纸顺着切口翘起来一个小角,露出后面深灰色的钢板,钢板正中嵌着一个和周围融为一体的黑色按钮,不仔细看,只会当成钢板上的一个锈点。
这时候外面已经能听见保安喊话的声音,铁门被人撞得咚咚响,锁芯都在晃动。陆树荣指尖灵气一推,按下去那枚按钮,只听见墙里面传来沉闷的咔哒一声,整面墙顺着中间的缝往两边滑开,露出后面黑幽幽的通道,一股混着雪茄和酒香的热风从通道里吹出来,扑在陆树荣脸上。他急忙闪身进去,刚把暗门带上,外面的铁门就被撞开了,脚步声乱糟糟涌进休息室,离他也就不到三米的距离。
通道是铺着地毯的,暗红色的短绒地毯踩上去没一点声音,两侧墙上装着暖黄色的壁灯,灯罩磨砂,光都是朦朦胧胧的,照得通道两侧的米白色墙砖泛着软乎乎的光。陆树荣贴着墙往里面走,越往里面走,酒气和笑声就越清楚,走到通道尽头,是一道包着胡桃木皮的门,门没关严,留着一道一指宽的缝,他顺着缝往里看,就看见了谢廖堂那张保养得宜的胖脸。
这里是谢廖堂的私人会议室,比外面的休息室大了足足一倍,地上铺着整块的波斯地毯,正中间摆着一张黑胡桃木的长桌,上面摆着开了瓶的轩尼诗,冰桶里镇着香槟,三个水晶杯倒了半杯酒,杯壁挂着细密的水珠。
长桌旁边靠墙的位置立着一个胡桃木的展示柜,里面摆着谢廖堂收的紫砂壶和古董腕表,擦得锃亮。
而长桌对面的水泥柱子上,绑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女人,头发散着,遮住了半张脸,身上的衣服被撕得七零八落,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手腕被粗麻绳捆着,脚踝也捆在柱子底部,整个人只能贴着柱子站着,正是陆树荣找了整整三天的陆四女。她听见门口有动静,抬眼往这边看,眼睛红得像浸了血,看见是陆树荣,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没敢发出声音。
长桌旁边坐着三个人,主位上就是谢廖堂,他此刻穿了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衣,敞着怀,露出圆滚滚的肚子,肚子上堆着三层肥肉,胸毛黑油油的,手里夹着一根古巴雪茄,烟灰已经积了半寸长,他另一只手搭在身边女人的腰上,捏了一把,笑得满脸油光。他身边左右各坐着一个女人,左边那个是孙媛媛,右边那个就是马一涵。
两个女人找不着一件完整的衣服,孙媛媛皮肤偏白,头发挽成了卷发,披在肩膀上,她端着酒杯,一口一口抿着酒,眼睛时不时往门口瞟,听到谢廖堂的笑,就跟着露出勾人的笑。马一涵坐在谢廖堂右边,整个人看起来是垮的,肩膀塌着,头微微垂着,眼睛直勾勾盯着面前的酒杯,半天不动一下,只有谢廖堂捏她胳膊的时候,她才会机械地动一下,动作慢得像生锈的机器。
自从被吴奇当成礼物送给谢廖堂,马一涵每天不知道要受多少折辱,早就神经衰弱了,听见一点动静都会浑身发抖,可就像谢廖堂说的,她那副样子反倒更对胃口:高挑的个子,肩颈线条流畅得像天鹅,腰细得一只手就能圈过来,皮肤还是紧致的,摸上去像剥了壳的鸡蛋,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哪怕脸垮着,那股子漂亮劲儿也压不住,谢廖堂看着就心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