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捏锢她下颌,垂首,薄唇强势地吻上去,贪婪汲取她的香甜。
彼此的气息交缠,织就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们笼罩其中。
短暂分离,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连呼吸都交融:“不会了。”
世界上再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除非死亡。
不行,就算死也不可以。
徐晋西大掌轻轻按住商楹后脑勺。
这辈子,他们要生同衾死同穴。
怕她孤单,也不能死在她面前。
要守着她,同生共死,共享一棺椁。
……
真相公布后,网络上声讨博远的舆论少了很多。
大多网友都在唏嘘造化弄人,感慨事故的两个无辜受害者。
但也有人不相信,仍旧固执地坚持己论:
【当年盖棺定论的结果,现在说是调查疏忽,谁会相信?指不定是自家在为小公主兜底呢】
【有钱人互相勾结早就是常态了,大家听听得就得了,当个乐子】
【说不定连博远的专利都是别人的,像她们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豪门小公主,哪能吃得了干研发的苦啊】
……
再看到这些言论的时候,商楹面色已经淡然。
她想起在国外时,为了一款专研乳腺手术的机器,和研发团队里的一位女性程序员在实验激烈的争吵,只为了优化那几行代码,让产品功能得到更好的展现。
过往一帧帧画面在商楹脑海中闪过,网上那些可笑的言论根本站不住脚。
他们没有参与研发过程,怎么知道团队里没有女性?
仅凭一句武断的“吃不了苦”的主观臆测?
女性工作者在各行各业本就要经历更加艰巨的挑战,她们所奉献的努力,不是键盘侠嘴皮一张一合就能磨灭的。
商楹坐在笔记本电脑前,一条条反复观看那些负面评论,屏幕蓝光映亮她精致的侧脸。
她没着急反驳,而是任由这些言论继续发酵。
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冷静地取证,固定证据,交给律师进行公证,而后顺藤摸瓜,查到了那几个发表言论的账号。
当天,传来陈总被警方拘留的消息。
据警察记录的供述,那几个在网上散播负面言论的账号主人,都是陈总雇佣的水军,目的就是破坏博远在业内的名声。
商楹利用经过公证的证据起诉了陈总,判决书下来的那天,网络上再也没有关于博远的负面言论。
自此,长夜尽头,天光大亮。
*
晚上,商楹和徐晋西一起回四合院。
长辈明里暗里提过很多次,要一起吃顿晚餐。
因为这桩案子,已经将近一周没有踏足这栋院子。
商楹站在朱红的大门前,暖黄光晕自宫灯逸散出来,在夜里轻轻晃动,恰如她摇摆不定的心绪:“真的没有关系吗?”
徐晋西握了握她汗湿的手心,安抚道:“没有关系。”
在两家长辈面前,他们的关系已经不再是秘密。
宋凝云有意阻止,但已经力不从心,对这个儿子,她早就已经失去了掌控的能力,再加上徐老的默许,她也只能跟着妥协。
徐家还没有衰落到连长子的婚事都要联姻。
左右都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女儿和儿媳又有什么区别?
踏入重重院门,两家长辈都已经等候在里,难得齐聚一堂,为这一桩婚事。
徐家不反对,没人敢有异议。
餐桌上,杯碟相碰发出极轻的碰撞声。
商楹坐在徐晋西身侧,吃着他投喂过来的食物,垂在桌下的手被他温暖宽厚的大掌包裹,极具安全感。
她朝他轻轻一笑,这回不必再躲藏,不必费劲心思掩人耳目。
商楹忽而想起很久之前做的一个梦,梦中她和徐晋西结婚。
那时从未想过,这一幕会成为现实,如今,两家长辈正在商讨他们的婚事。
院中一张漆色长桌,由整块百年老料打磨而成,低调奢贵,两家人各坐一边,氛围陷入一阵肃严。
徐老执起手边的茶杯轻抿一口,看向徐晋西:“既然关系已经确定,也尽快将婚礼时间一同定下来吧。”
徐晋西一脸淡定,手上动作不停,给商楹剥着坚果壳,“不急。”
徐老皱眉,就听到他不疾不徐的语气:“她年纪还小,不着急结婚,什么时候结婚她说了算。”
他掀起眸子看向商楹:“什么时候,领不领证,办不办婚礼,都由你说了算,如果你不想,我们也可以就这样过一辈子。”
话是说给商楹听到,但桌前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众人脸上流露出微微诧异。
非妹妹不可的人是他,如今说不结婚的也是他。
“胡闹!”徐老脸上表情明显不悦,斥声道:“婚礼可以不办,但必须凭证,我徐家的人,不可能无名无份。”
徐晋西把玩她细白的指骨,语调沁着几分漫不经心,连视线都吝啬分给别人。
他问商楹:“你怎么想。”
商楹脸颊顿时染成绯红的胭脂色,她轻声:“都听爷爷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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