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个金猪，至少得有一百斤吧？值多少钱来着。
虽不如兽核那般受欢迎，可也挡不住有人喜欢。
沈青鱼自己就很喜欢，不然也不会看直了眼。
可惜被摔这么一下，猪鼻子都摔塌了，有那么点不好看了。
不过沈青鱼还是没忍住跑了进去，把金猪给抱了起来。
“金猪有什么错呢，错的是人。”沈青鱼心痛地摸着猪鼻子，“皇伯父你把人摔了不就好了？摔金猪做什么，怪可惜的。”
入手沉甸甸的，至少有一百斤。
宣和帝都怒气冲冠了，被沈青鱼这么一搅和，面容不自觉变得狰狞。
看到侄女，想给个笑来着。可此时怒容难消，就显得很是扭曲了，看在他人眼里就异常的狰狞。
大殿里原本还站着的一群人，都不自觉地接连扑通跪地。
大渊皇朝少有跪拜礼，通常只有犯了大错才会跪。
方才宣和帝没让这群镇魔使跪，他们也自认为身份不一般，没有跪下的意思，此时却被吓得跪了下去。
宣和帝看着眼前这群人，特别是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封成。
这群人自认为有点武道修为，就自视甚高，压根不把普通老百姓放在眼里。
不仅不履行属于镇魔使的职责，在老百姓求上门来时收取高额费用不说，还收了钱却不办事。
那些看不惯他们做派的人，都被以各种理由外派执行任务去了。
他们下达的任务指令，不仅与镇魔使的能力不匹配，有些甚至难度远远超出镇魔使的承受范围，分明是让人去送死。
“陛下，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一旁的云珏担忧开口。
“有什么不当讲的，说。”宣和帝一拍桌子，拍完了又担心会吓到侄女。
不想扭头一看，侄女正满脸怜爱地摸着金猪。
宣和帝：……
到底要不要跟侄女说那是赃物？
“陛下，封副司主这般作为压根就不像人，臣怀疑他是妖魔养在大渊的细作。”云珏压低声音说道。
偏偏这压低了的声音，却能让殿外所有人都听见。
沈青鱼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这家伙竟然用上了精神力。
封成面色一白，大渊对妖魔细作的惩罚是最为严厉的，若是落实了这个名头，等待他的将会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你血口喷人！”封成忙大声反驳，声音都变得尖锐。
云珏视线又在殿内一群人身上扫过，继续压低声音：“这些人也有问题，就算不是细作，也是帮凶。”
一群人惊惧抬头，恶狠狠瞪着云珏。
“你不要胡说八道！”
云珏却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骂声一般，继续说道：“放眼整个大渊，有半数的武道强者都在镇魔司。而最近这半年来，这人人的所作所为，分明是在抹杀我人族强者，难说不是在为妖魔办事。”
这话刚说完，连本来只是随口编造的云珏也不自觉眯起了眼。
本来只是随口说说，可想想又觉得不无可能。
细思极恐。
这半年来，镇魔司折了不少人。
宣和帝面色沉了下来，看向眼前跪着的十几个人，眼神里有了杀意。
沈青鱼只觉得手里头的金猪也不香了，前世只知镇魔司乌烟瘴气，不堪大用，却没往这方便去想。
如今想想，确实可疑。
沈青鱼身上气息陡然一变，一股强大的威压朝大殿里跪着的十几个人狠狠碾压过去，尤其关注了封成这个人。
噗！
封成一口血喷出，整个人匍匐在地，连动弹一下手指都困难。
过了好一会儿，封成才艰难抬头，先是看了看云珏，眼底下全是怨恨与不甘，然后又看了一眼宣和帝，最后将视线停留在沈青鱼身上。
美人如玉，难以想象这般强大威压是从这女人身上发出的。
云珏他凭什么这么好命？
明明是一同被选入镇魔司的，自己天赋也不差，凭什么他就能被老司主看中收为徒弟，带在身旁教育，而自己却只能从底层做起。
自己想要什么，都要努力去争取，而他却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轻易得到。
凭什么？封成不服。
好不容易云珏出事成了废人，自己也得到了想要的。
可这位置都还没坐热乎呢，云珏就又回来了。好命被长公主殿下看中，不仅伤全好了，还变得更加厉害。
“云珏你得意什么？就算你修为恢复了又怎样，你不过是个吃软饭的，永远也别想摆脱面首这个名头。”
“跑题了。”沈青鱼走了过去，路过封成时还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停在云珏旁边，低声问：“他向你表白被你拒绝了？瞧着好恨你的样子。”
云珏嘴角微抽：“你想多了，他纯属脑子有病。”
这年头前有妖魔横行，后有尸鬼虎视眈眈，活着就够艰难的了，谁会有空去争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除非不是人。
“陛下，还是查一下吧。”云珏一脸严肃认真，若不是妖魔的细作走狗还好，若是……绝不姑息。
宣和帝点点头，神色沉重：“此事便交给你去查，镇魔司副司主一职，现在也转……”
“等等！”
宣和帝话还没说完，殿外传来一道洪亮声音，生生将他还没说完的话打断。
“从今日起，云珏担任镇魔司司主一职。”
话音落下，一枚令牌飞了过来，随之一老头踏门而入。
云珏接过令牌却没有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老头看。
“臭小子，连师父都认不出来了？”
“师父。”
云珏红了眼眶，已经整整三年没有见过师父了，最后一次联系还是在一年前。
那时师父传信说自己可能不中用了，要把镇魔司交给他。
可消息刚传开没多久，他就出了事。
他一直不敢去想，就当师父还在闭关，没有消息就是还活着。
“活着就好。”
“活着就好。”
师徒二人齐齐说了一句，对视一眼，心照不宣，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又齐齐朝沈青鱼看了一眼。
万重山掏出来一块肉干，笑眯眯地啃了一口。
沈青鱼：……
这爷俩指定有点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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