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
天气晴好，阳光把谢家老宅的灰瓦白墙晒出一层暖融融的光。
姜瑶的车准时停在门口，黑色SUV，低调的车型，干干净净的车身。
她降下车窗，摘掉墨镜，朝姜玥扬了扬下巴。
姜玥背着双肩包小跑出来，拉开车门跳上去，动作利落得像只归巢的鸟。
“姐！你真好！”
姜瑶没应声，目光越过她，往谢家大门的方向扫了一眼。
没有人跟出来。
“谢家那三个呢？”她发动车子，语气淡淡的。
“慕言去公司了。”
姜玥掰着手指头数，“谢沐泽出去忙了，小越子还没睡醒，只有我一个大闲人，还好姐姐记得我。”
姜瑶瞥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出巷道。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栋灰色的建筑前。
外立面毫无标识，只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姜瑶刷了卡，指纹验证通过，门才缓缓打开。
里面别有洞天。
宽阔的射击场，一条条靶道整齐排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
远处的靶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弹孔，有几个靶子的人形轮廓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
姜玥瞪大了眼睛。
“枪械俱乐部。”
姜瑶一边往里走，一边从柜子里取出一把伯莱塔92F，动作娴熟地检查枪膛，“你不是说无聊？带你来玩玩。”
“玩......枪啊？”
姜玥咽了口口水，眼睛却亮了。
“怕？”
“不怕！”
她凑过去，好奇地盯着那把银灰色的手枪，“姐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个？”
姜瑶没回答，抬手瞄准，扣动扳机。
砰~
五十米外的靶心多了一个窟窿。
她把枪递过来：“试试。”
姜玥接过，沉甸甸的，金属的冷硬质感压在掌心。
她学着姜瑶刚才的姿势，双手握枪，屏息，瞄准，扣下扳机。
后坐力震得她虎口发麻，子弹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报靶器上赫然显示：脱靶。
姜瑶没笑，只是调整了她的握枪姿势，把她的手腕往上托了半寸：“手腕锁死，别怕它。”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砰砰砰的枪声里过去了。
姜玥从脱靶打到能上靶，从能上靶打到勉强集中在七环以内，虎口磨得泛红，小臂酸得发软，但玩得非常爽。
休息区，两人并排坐着喝冰可乐。
姜玥咬着吸管，犹豫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姐，你知道末世吗？”
姜瑶拧瓶盖的动作顿了一下。
“就是那种丧尸电影里讲的，我看到最近很多新闻，说什么各种变异动物到处发疯......”
姜玥说，“我不是在开玩笑，我真觉得，我们这个世界的末世快到了。”
她歪过头，看着姜瑶的侧脸，满脸认真。
姜瑶沉默了几秒，放下水瓶，问道：“这就是你给我买弓弩的目的？”
姜玥愣了一瞬，随即咧嘴笑了，“嘿嘿，有备无患嘛。”
“我信。”姜瑶说。
姜玥猛地抬头，差点被可乐呛到。
“因为我最近一直在做一个奇怪的梦。”
姜瑶的目光落在远处靶道的尽头，平静地述说着。
“我梦见漫天飘雪，市中心最大的商超被蜘蛛占领了。”
“顶楼到一楼，全是白色的蛛网，那些蜘蛛有半人高，节肢像镰刀一样锋利。”
“它们的卵巢就挂在商场的穹顶下面，用人血来孵化。”
“就在这几天，姜家后花园也发现了好几只巨型昆虫。”
“外壳黑得发亮，触角比手指还长，在地上爬的时候发出嚓嚓的声响，我已经叮嘱爸妈这些天尽量别出门了。”
“姐......”姜玥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愧是女主姐姐。
她还在纠结怎么措辞，怎么提醒的时候，人家早就在默默防备了。
只因为一个梦，就判断出了危机将近，然后不动声色地做好了准备。
这大概就是女主的判断力吧。
姜玥深吸一口气，掰着手指头说：“我在城东那套别墅里囤了不少物资，水、压缩饼干、罐头、药品，够吃大半年的，姐你也可以多买点，让爸妈休假半个月吧，直接住我那，那边安全一些。”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的停车场已经被我改装好了，入口加固过，很隐蔽的。”
姜瑶听完，目光微微一动。
“你不来？”她问。
姜玥沉默了一下，想起谢家那三个人。
一个阴晴不定的残疾大佬，一个凶巴巴的撸猫达人，一个玩世不恭的臭屁小孩。
她要是现在直接跑路，那三个反派指不定怎么报复自己呢。
不如趁这十二天，好好刷刷黑化值。
末世一来她就跑。
反正那三个人现在打不过自己，还不是任由自己蹂躏？
想到这里，姜玥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我还有点事，”她说，“过几天我就过去。”
姜瑶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只是从包里取出车钥匙递给她：“车留给你，出入方便。”
“姐你呢？”
“我叫人来接。”
姜玥接过钥匙，钥匙扣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银色子弹头，在光线下闪了闪。
她攥紧了它，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感。
是感动。
也是庆幸。
庆幸这个世界的姐姐，是站在她这边的。
夜里，姜家的客厅灯火通明。
姜瑶没给太多解释，只说了句“收拾东西，搬去玥玥的别墅那住半个月”，语气平淡得像在通知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姜爱国坐在沙发上，愤愤不平道：“为什么要休假半个月？公司那边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处理，你说搬就搬？还要住那个死丫头的别墅？”
周锦也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还攥着手机，眉头微微蹙着：“是啊瑶瑶，我这边也刚接了个项目，突然请假半个月，影响很大的，而且你白天又是找人说要改造什么别墅又是买物资的，前前后后花了不少钱吧？你到底要干什么？”
姜瑶站在玄关处，外套已经穿好，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被攥进掌心。
“车在外面，十分钟后出发。”
她回头看了一眼，语气不容置疑，“有什么话，到车上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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