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不少酒,整张脸红到了脖子根,额头上沁着一层亮晶晶的油汗,可他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那双眼睛里没有醉意,只有一种被酒精催得更旺的、毫不掩饰的饥饿。
他站在帐门口看了她一会儿……
她的脸上还带着宴会上被烈酒逼出来的那层薄红,嘴唇被朱砂染得鲜艳欲滴,一双眼睛却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这种又冷又艳的矛盾感,比任何刻意的妩媚都更让他血脉偾张。
“昭宁……”
苏昭宁站在那里,手指攥着袍子的侧缝,指节发白。
拓跋烈迈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然后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拇指在她的嘴唇上用力擦过。
“萧珝那个废物……”
他声音里带着酒气和轻蔑,还有一股子压不住的得意。
“把自己的女人扔在城里自己跑了。
算什么男人?嗯?
你跟着他的时候,他可曾好好疼过你?”
苏昭宁的眼睫颤了一下。
萧珝,她名义上的丈夫。
成婚以来,他进她房里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都是草草了事,翻个身就呼呼大睡,连话都懒得跟她多说一句。
她不是没有努力过,她打扮得漂漂亮亮地等他。
给他炖汤,给他弹琴,可他总是心不在焉,脑子里装的永远是他的兵马、他的封地、他的千秋大业。
她知道他娶她不过是为了拉拢她父亲,她这个人对他而言只是一个筹码,一旦筹码失去了价值,他连多看她一眼的耐心都没有。
所以这么久以来,她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
拓跋烈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黯然,知道自己戳到了她的痛处,笑得更得意了。
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
“萧珝不是男人。
他不疼你,本王子疼你。
只要你好好服侍本王子,你的仇……本王子替你报。
等本王子踏平中原,你想要谁的脑袋,本王子砍下来给你当凳子坐。”
苏昭宁的身体猛地一僵。
拓跋烈说完,没有等她回答。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走到那张铺着黑熊皮的床榻前,把她扔了上去。
熊皮柔软而厚实,她摔在上面没有疼,可那一瞬间的天旋地转让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的身体就压了上来。
帐外的夜风呼啸而过,草原上的篝火堆被风吹得火星四溅,散在夜空中像一群仓皇逃窜的萤火虫。
守夜的亲卫站得远远的,面无表情地望着远方的山影,对帐内传出的声响充耳不闻。
苏昭宁睁着眼睛望着帐顶那盏摇摇晃晃的羊油灯,烛火在她瞳孔里跳来跳去,像是她胸腔里那颗被反复碾压的心。
她的指甲陷进熊皮里,指节发白,牙齿咬着自己的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拓跋烈折腾了她整整一夜。
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每一次她以为终于结束了,他又会再次压上来。
他的精力比萧珝旺盛了不知道多少倍。
萧珝在她身上从来都是敷衍了事,成婚以来圆房的次数加在一起还没有这一夜多。
萧珝把她当成一个不得不应付的义务,而拓跋烈把她当成一盘来之不易的珍馐。
翻来覆去地品尝,怎么都尝不够。
他对她的身体有着近乎痴迷的迷恋。
她的皮肤,她的锁骨,她腰肢弯曲的弧度,她在失控的边缘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出声的倔强。
这些全都让他发狂。
他吻她的脖子吻到她险些喘不上气,他的手指在她身上留下的每一道印记都在宣告所有权。
他在她耳边用乌桓语说着她听不懂的情话,语气时而温柔时而凶狠,像一头在享用猎物之前先把猎物舔了个遍的狼。
天快亮的时候,拓跋烈终于精疲力尽地睡了过去。
苏昭宁从他身下爬出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骨头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装回去。
她赤着脚踩在羊毛地毡上,一步一步挪到帐角的铜盆前,盆里的水已经凉透了。
她拿起布巾蘸了凉水,用力擦着自己的脖子、锁骨、手臂,擦到皮肤发红发烫也不肯停,像是要把这一夜的痕迹全部搓掉……
……
四皇子叛乱平定,萧珩作为平叛主帅,赏赐自是最厚的一等。
黄金千两、锦缎百匹、东宫仪仗加尊一等。
连他麾下的秦锐、江澈等将领也都各有封赏,或升一级、或赏金银、或赐良田。
而满殿武将之中,有一份赏赐格外引人注目。
“镇北侯顾云峥,平叛有功,驻守梧州善后得力,着即加封太子少保衔,赏黄金五百两,锦缎五十匹,良马十匹。”
宣旨太监抑扬顿挫地念完这一段,满朝文武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往武将队列里那个空着的位置上瞟了一眼。
顾云峥不在京中,还在梧州吃沙子,圣旨由兵部代为收下,等他回京再行颁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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