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腾还在震惊当中,久久不能回神。
也就是说,平阳真君一直以来下注的对象,是他吗?
他对自己有着深刻的认识,在逍遥阁外门也能混得如鱼得水。
可是,见识了林晚的修炼速度、光速筑基;年龄相差不大的沈默言已是金丹,挥手成兵;可能的老乡朱逸群是榜单前三十,堪称天之骄子;魏羡鱼这样的天才行走在侧;无咎子这样的大能侃侃而谈……
一桩桩一件件,他的心态再好,也难免遭受影响。
得知被下注的是自己,而非林晚以后,他第一反应就是搞错了。
我,杜子腾,配吗?
我不配。
悲观低落的情绪在脑海中酝酿,一个极其危险的念头,自杜子腾心中产生。
林晚还在跟无咎子讨论。
“前辈,您从刚刚开始就改口‘圣君’,那就是化神之上的境界吗?”
“你还真是……”无咎子摇摇头,语气说不上是无奈还是欣赏。
别人或许是好奇,但林晚问出来,就给他一种“我迟早会是”的信念感。
“化神之上,也还分有好几个境界。我们统一称之为圣君,或者圣人。”
他卖了个关子:
“不说化神,起码等你结婴了再来问我吧,到时候我一定知无不言。”
“好吧。”林晚也是好奇居多。
她相信自己看的够高够远,更不容易在低处绊倒。如果连成为化神都不敢想象,那还修什么仙?
陆朝阳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谁能想到,那个突然出现,咋咋呼呼的二愣子,是圣君在悄然下注。
林晚有时候会延伸想象下去:
如果陆朝阳没有出现,传送阵崩塌,她和杜子腾都在其中。
既然平阳圣君在杜子腾这里下了注,是不是说明,杜子腾没有死在空间乱流,后期甚至成长到了足够的高度,才会引来这波提前的投资?
那她呢?看平阳那不情不愿的样子,想来应该是没有后续。
且看她如何拿着这条捡来的性命,走上足够的高度吧。
谢过无咎子,林晚正欲拜别,无咎子忽而收到了一道传音。
“两位小友留步。”
他听完内容,说道:“你们有个师兄找来了,正在山下呢。”
师兄?
沈默言直接找到无为观来了?
“那就不麻烦前辈了。”林晚拱拱手:“晚辈们先行告辞。”
她原本想让无咎子帮忙送他们回平阳镇,现在沈默言找了过来,也就没有必要。
无咎子微微颔首:“去吧,回去以后,替我向谢清晏问个好。”
“一定。”
离开主观,沿着原本的阶梯一路返回。
魏羡鱼还躺在那里,晒着太阳,呼吸平稳,看着像又睡着了。
他的身边跟着躺了好些人。
“他们难道真的睡觉就能变强吗?”林晚嘴角抽了抽:“要是这样的话,确实很容易成为公敌啊。”
“啊?哦、嗯。”
杜子腾貌似有些走神,瞳孔没有聚焦的跟在林晚身后。
一路从头到尾,也没见着沈默言的身影。
回廊没有,放生池没有,门口也没有。
林晚问了门口的弟子,回答说人已经进去了;问了放生池的弟子,说已经上去了。
上去了?明明一路都没有看到啊?
杜子腾虽然脸色依旧不太好看,至少是没再走神:
“以沈师兄的性格,不会去哪个角落躲起来了吧?”
“有可能。”林晚环视四处躺平的无为观弟子,犯了难。
“哪里都不像能躲的样子啊?要不把你那个纸鹤点了,喊他出来。”
杜子腾点点头,正要同意,就见空中飘来一张纸张。
林晚早已习惯,抓来纸张,只见上面写着:
“我不回去了,你们回吧。”
林晚:?
“怎么了?”杜子腾凑过来看了一眼,也跟着沉默。
他有个大胆的猜测。
“你说,社恐会排斥这样的景象吗?”
林晚眨眨眼:“你是说,沈师兄可能,融入其中了?”
“说不定呢……”
跟着数蚂蚁,跟着睡觉,跟着钓鱼……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无为观的弟子怕是不会解释,也不会过问,一切顺其自然的发生。沈默言这不是融入了,这是到家了呀。
前前后后找了两遍,林晚都准备去找无咎子求助了。正打算先问问魏羡鱼,然后定睛一看,魏羡鱼身旁躺着的人,身形十分眼熟。
她也是在找的过程中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压根不知道沈默言长什么样!
在黑灯瞎火的禁闭室只见过背影,还动不动就把书盖在脸上。出行以后,帷帽更是焊死在脑袋上,从未露过面。
魏羡鱼身旁之人,墨发散落,几缕发丝浮在脸上,更衬其玉石般冷白的肤色,隐隐能看见其下青色脉络,睫毛又长又密。
许是林晚的视线太过灼热,这人翻了个身,拿手盖在脑袋上,挡住了林晚的窥探。
林晚嘴角一抽:
“沈师兄,别闹了,准备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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