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顿时皱起眉。
快步挡到沈栖月面前。
“这位姑娘。”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阿月受了伤。”
“什么都不记得了。”
萧云昭冷冷看了阿梨一眼。
“滚开。”
阿梨却一步未退。
“这里不欢迎你。”
“请你离开。”
萧云昭眼底怒火更盛。
“离开？”
“凭什么？”
“她抢走了我的一切！”
“如今一句失忆。”
“便想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沈栖月听得脸色微白。
她轻轻摇头。
“我不知道。”
“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若我以前真的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我向你赔罪。”
“赔罪？”
萧云昭忽然大笑起来。
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
“沈栖月。”
“你拿什么赔？”
“你知不知道。”
“顾承安为了你。”
“差一点杀了我！”
她猛地扯开衣领。
露出脖颈上一圈尚未消退的青紫指痕。
声音近乎嘶吼。
“看见了吗？”
“这就是他留下的！”
“他说。”
“若你有半点闪失。”
“就让我陪葬！”
阿梨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痕。
一时也愣住了。
沈栖月更是脸色发白。
她望着萧云昭。
胸口忽然一阵发闷。
脑海里。
仿佛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
一个男人。
满眼猩红。
死死掐着一个人的脖子。
可下一瞬。
画面便轰然破碎。
“啊——”
沈栖月忽然抱住脑袋。
脸色瞬间惨白。
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阿梨顿时慌了。
“阿月！”
“阿月你怎么了？”
萧云昭也愣了一瞬。
可很快。
她眼底又浮现出一丝疯狂。
她一步步逼近沈栖月。
声音冰冷。
“想起来了吗？”
“沈栖月。”
“你继续想。”
“你忘了所有人。”
“却永远也忘不了你欠下的债！”
就在这时。
院外忽然传来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
“萧云昭。”
“谁准你靠近她的？”
萧云昭身子猛地一僵。
缓缓回过头。
顾承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院门口。
他的目光落在沈栖月苍白的脸上。
眼底的寒意。
几乎凝成实质。
……
顾承安几步跨进院中。
目光扫过抱着头、脸色惨白的沈栖月。
额角青筋猛地暴起。
下一瞬。
他转头看向萧云昭。
眸中再无半分昔日的温和。
只剩刺骨寒意。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
“离她远一点。”
萧云昭望着他。
眼眶通红。
却没有丝毫退意。
“是。”
“你说过。”
“可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你别忘了！”
“我才是你的夫人！”
话音落下。
院中骤然一静。
顾承安脸色猛地一变。
他几乎是下意识回头。
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沈栖月身上。
果然。
沈栖月怔怔望着二人。
那双迷茫的眸子里满是困惑。
她轻轻皱起眉。
“夫人……”
她低低重复着这两个字。
脑海里又是一阵尖锐的刺痛。
顾承安心头狠狠一沉。
“栖月。”
“别听她说。”
“不要去想。”
可萧云昭却冷笑了一声。
“为什么不能说？”
“顾承安。”
“难道我说错了吗？”
“你现在就当着她的面告诉我！”
“谁才是陛下赐婚，你明媒正娶的侯府夫人？”
顾承安缓缓转过身。
眼中的温度彻底消失。
“萧云昭。”
“你非要逼我，是吗？”
萧云昭迎着他的目光。
一字一句。
“我是在逼你。”
“回答我。”
“我是不是你的夫人？”
顾承安沉默了一瞬。
声音却冷得没有半分犹豫。
“曾经是。”
“如今不是。”
萧云昭瞳孔猛地一缩。
顾承安继续说道：
“从你算计栖月。”
“从你害她险些丢了性命开始。”
“你我之间。”
“便只剩下名义。”
“那纸婚书。”
“困得住别人。”
“困不住我。”
“待回京之后。”
“我自会向陛下请旨。”
“与你和离。”
“从今往后。”
“你我再无任何关系。”
萧云昭望着他。
眼中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却忽然笑了。
笑得讽刺而凄凉。
“和离？”
“顾承安。”
“你为了她。”
“竟连自己的前程都不要了。”
“你这是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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