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菲亚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精致的长裙皱成一团,发髻歪斜,几缕银发散落在脸侧,狼狈中透着狰狞。
她指着塔睿克,手指颤抖,蓝色的眼瞳里燃着熊熊怒火:“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撞我!来人!把这个打人的小崽子给我抓起来!”
身后随行的侍从立刻上前一步。
陆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下意识将塔睿克护在身后,琥珀色的眸子里冷意翻涌:“我看谁敢!”
莫维娜和莉莉安对视一眼,也默默向前走了半步,虽然没有说话,但态度已经很明显。
苏菲亚冷笑一声:“怎么,你还敢拦?联邦律法,幼崽故意伤人,监护人同样需要承担责任,你要是不想让我把他送去治安署,就乖乖让他给我道歉,你也给我道歉,今天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道歉?”一道清洌的声音传来,让围观的众人下意识偏头看去,就见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凯撒正面无表情看着苏菲亚,那眼神冷漠的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你在让谁道歉,查尔斯阁下?”
阿努克抱着薇薇安从后面走过来:“查尔斯阁下,是准备动我安德森家的人?”
塔睿克一看到凯撒过来,一下自己冲过去抱住凯撒的大腿,仰头就告状:“爸爸,就是她,就是这个坏雌性,她欺负妈妈,她说妈妈不是血脉雕刻师,她说妈妈出身不好,说她说谎骗人,她还说我是小杂种,她还要我道歉,她是坏人爸爸!”
小崽子语速飞快,小脸涨得通红,金色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委屈和愤怒,说到最后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凯撒低头看着抱住自己大腿的小崽子,相似的眼眸里翻涌着暗沉的情绪。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塔睿克抱了起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擦去小崽子脸上的泪痕。
然后他抬眸,看向苏菲亚。
“查尔斯阁下。”凯撒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像淬了冰,“你方才说,谁是杂种?”
苏菲亚的脸色已经白了,嘴唇颤抖,她刚刚是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儿,才口无遮拦,现在也自知失言。
“凯撒殿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苏菲亚的声音刚起,学校这边领导立刻飞快地跑出来:“抱歉,实在是抱歉凯撒殿下,阿努克少主,实在是我们管理不到位,让诸位受委屈了,不如我们去会议室谈一谈?”
校方想要息事宁人的态度,在凯撒冰冷的目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谈?”凯撒垂眸看了那领导一眼,薄唇微启,“你打算怎么谈?”
领导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腰弯得更低了:“这、这个查尔斯阁下也是一时冲动,不如大家各退一步,毕竟幼崽们还要在这里上学,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对谁都不好?”阿努克轻笑一声,墨绿色的眼瞳里却没有丝毫温度,“我倒想听听,怎么个对谁都不好法。”
他抱着薇薇安向前走了两步,姿态优雅从容,他虽不似凯撒那般态度冷硬,但这笑里藏刀的态度,反而更让人心惊胆战:“刚刚我的雌性被羞辱的时候,我请问你们在哪?”
领导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说他们在办公室里喝茶聊天,根本没把一个出身卑微的雌性放在眼里?何况对方还是查尔斯家族的纯血雌性,根本得罪不起?
无论哪种说法,都是在找死。
“还有。”阿努克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笑意,“查尔斯阁下辱骂克里斯蒂安家族的纯血幼崽时,你又在哪里?”
话音落下,领导的脸色已经彻底白了,他知道他今天完蛋了。
阿努克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陆柚,眼里泛起一抹歉意,他转身对凯撒道:“我很抱歉凯撒殿下,因为安德森家没有把事情处理好,让塔睿克和陆柚阁下遭遇这样的事情,我难辞其咎,这件事情,安德森家会给出一个满意的回应,查尔斯阁下,我不知道你为何要这样做,是在于安德森家族退婚这件事情,安德森家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到位吗?”
“你的父亲可是同安德森家索要了10亿联邦币,和凯西纳索海域十年的经营权,我自问在这件事情上,安德森家已经给足了查尔斯家族面子,何况我与你本来也不熟,更没有感情可言,你如今所为让我感到困扰。”
阿努克一口气说完这些,脸上依旧挂着浅显的笑,仿佛在这件事情,他依旧可以做到心平气和,但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阿努克笑得越温柔,往往代表着,他已经动了真怒。
“你处理你的,我处理我的并不影响,我的雄子和雌性受到的羞辱,克里斯蒂安家族会百倍奉还,请查尔斯家以及贵校做好准备。”
话音落下,凯撒抱着塔睿克来到陆柚面前,金眸落在陆柚脸上,把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后:“对不起,我来晚了。”
陆柚看了他一眼,摇头:“不,来得刚刚好。”
陆柚说完,没再看他那里,而是走到苏菲亚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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