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王府的规矩,一夜之间,姓了陈。
这个消息像一阵龙卷风,以九王府为中心,蛮横地席卷了整个清河县,把所有人的三观都掀了个底朝天。
前一天,陈飘飘还是个身份存疑、被各方势力暗中觊觎的暴发户女商人。
后一天,她就成了杀神鬼王捧在手心里的准王妃。
这身份的跃迁,比坐火箭还刺激。
最先感受到这股“春风”的,是清河县那些自诩有头有脸的商户们。
玉容坊门前,昨日还门可罗雀,今日却车水马龙,堵得水泄不通。
不过,来的都不是客,全是来“赔罪”的。
“陈老板……不不不,王妃!王妃您大人有大量!这是小的一点心意,上好的东海明珠,不成敬意!”
“王妃!前些日子是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听信了小人谗言,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啊!这是本店的镇店之宝,一尊前朝的琉璃佛,求王妃笑纳!”
柳眉站在门口,看着那些平日里鼻孔朝天的老板们,此刻一个个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手里的礼盒一个比一个贵重。
她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内堂。
内堂里,陈飘飘正悠闲地喝着茶,对外面那场闹剧充耳不闻。
她心里的小算盘正打得噼啪作响。
救了萧天策一命,换来一座王府、N个私库和三千亲兵的调用权。
这笔买卖……好像是她赚了?
不,不对。
她心里吐槽,这男人中的毒,一部分也是因她而起,这么算来,他这是拿命在碰瓷啊!
现在还把自己给赔了进来,想搞终身绑定?
呵,男人。
想得美。
除非……价钱给到位!
看着手边那串沉甸甸的私库钥匙,陈飘飘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行吧,看在这堆“废铜烂铁”的份上,暂时就允了这桩买卖。
“主子,外面……”柳眉小声进来通报。
“让他们排队。”陈飘飘眼皮都没抬,“礼物按市价折算登记,告诉他们,本王妃心胸宽广,既往不咎。但是……”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商人的精明。
“但是,玉容坊和飘飘火锅店,即将在周边府城开启加盟。名额有限,价高者得。他们送来的这些,可以算作‘意向金’。”
柳眉的眼睛瞬间亮了。
高!
主子这手实在是高!
不仅白得了一堆赔礼,还顺势开启了新一轮的招商引资!把危机变成了商机!
柳-职业经理人-眉,此刻对自家主子的崇拜,已经突破了天际。
另一边,王府之内。
福伯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参汤,亦步亦趋地跟在陈飘飘身后,那态度,比伺候亲祖宗还殷勤。
“王妃,您慢点走,当心脚下台阶。”
“王妃,这日头大了,老奴给您打伞。”
“王妃,王爷刚醒,您去看看他,他一准高兴!”
陈飘飘脑壳嗡嗡的。
她算是知道了,什么叫权力的滋味。
这老管家,前两天还对自己客气中带着审视,现在倒好,恨不得把自己当成易碎的瓷娃娃供起来。
“行了福伯,我就是去趟账房,又不是上刀山。”陈飘飘无奈地摆摆手。
“账房哪能劳您大驾!您要什么,吩咐一声,老奴给您搬来!”福伯一脸惶恐。
陈飘飘深吸一口气,露出了一个营业式的、无辜的微笑。
“福伯,我是去谈生意的。”
她决定了,必须尽快把自己的商业帝国搞起来。
不然,她怕自己会先在这糖衣炮弹和过度殷勤中,被腐蚀成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
书房里,萧天策靠在软榻上,面色虽白,但那双眼眸却灼灼地盯着她,仿佛要把过去几天错过的时光都看回来。
陈飘飘直接无视了他那腻死人的眼神,将一张刚绘制好的地图铺在桌上。
“王爷,谈笔生意?”
萧天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显然对这个称呼不太满意,但还是顺着她的话问:“什么生意?”
“我要扩张。”陈飘飘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个又一个的城市,“火锅店,玉容坊,我要把它们开遍大江南北。”
“好。”萧天策回答得干脆利落,“福伯,传令下去,王府所有商路、驿站,全力配合王妃。谁敢阳奉阴违,斩。”
简单,粗暴,充满了鬼王的风范。
福伯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王妃,您放心,老奴这就去办!回头把王府的牌子往那些店铺门口一挂,保证没人敢找茬!”
陈飘飘却摇了摇头。
她抬起眼,看向萧天策,目光清亮而坚定。
“不。”
“我要建的是商业帝国,不是权力的附庸。”
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王府的渠道和人脉,我用。它们是我的物流网和信息网,能让我的货物铺得更快、更广。”
“但是,我不挂王府的牌子。”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买我的东西,是因为我的东西好,是因为‘玉容坊’和‘飘飘火锅’这几个字值钱,而不是因为惧怕‘九王爷’的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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