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的风波,以一种雷霆万钧的方式落下帷幕。
当萧天策手持那半块青铜虎符,与皇帝手中的另一半严丝合缝地扣合在一起时,整个大启朝堂的权力天平,发生了无可逆转的倾斜。
太子和三皇子失魂落魄地被架出宫殿,那模样,比死了亲爹还要难看。
前往京郊大营的路上,九王府的马车平稳得不像话。
车厢内,陈飘飘正兴致勃勃地摆弄着一个黄铜制成的单筒望远镜,这是她上次截胡陈莲莲一个“奇遇”时,系统奖励的【观星镜】,被她拿来当望远镜用,简直完美。
【哟哟哟,可以啊我的长期饭票!】
【穿上铠甲,拿上兵符,这气场,这颜值,直接从绩优股变成了蓝筹龙头股!】
陈飘飘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今天,就是本CEO亲临现场,视察我最重要的一笔天使投资,看它如何成长为吞食天地的独角兽!】
坐在她对面的萧天策,换下朝服,穿上了一身玄黑色的软甲,那身沉寂了数年的铁血煞气,终于不再掩饰,丝丝缕缕地溢散出来。
他看着陈飘飘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眼底的冰霜也融化了些许。
他无法理解什么叫CEO,什么叫独角兽,但他能感受到她发自内心的雀跃。
为了他,而雀跃。
这就够了。
“飘飘,军营之地,环境恶劣,你……”
“打住!”
陈飘飘一挥手,义正词严。
“我是你的王妃,你的后盾,你的……咳,战略合作伙伴!”
“你的主场,我必须得到场见证!不然这笔投资的风险评估报告我怎么写?”
萧天策被她一连串听不懂的词砸得有点懵,但最后还是无奈又宠溺地点了点头。
他的王妃,总是这么……与众不同。
半个时辰后,马车缓缓停下。
京郊三大营的营地,到了。
陈飘飘迫不及待地掀开车帘,举起她的小望远镜,下一秒,眉头就皱了起来。
想象中铁血肃杀、军容严整的景象完全没有出现。
映入眼帘的,是东倒西歪的营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赌钱的士兵,还有在校场上软绵绵地挥着长枪,有气无力地对练,更像是在跳舞的兵痞子。
整个军营,都弥漫着一股懒散到腐朽的气味。
【我靠!这就是太子的管理水平?】
【好好的虎狼之师,硬生生给他带成了哈士奇大队!】
【我的优质资产,都被这帮蠢货搞得快要退市了!】
陈飘飘气得牙痒痒。
就在此时,一队人马簇拥着一个身穿银色铠甲、肚大腰圆的中年将领,大摇大摆地迎了上来。
来人是太子一手提拔的代理都督,周康。
他皮笑肉不笑地对着马车拱了拱手,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末将周康,见过九王爷,九王妃。”
“王爷真是好大的威风啊,领了兵符就立刻来我们这小地方视察,怎么,是怕我们招待不周吗?”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几个亲信都发出了哄笑声。
在他们看来,萧天策就算拿了兵符又如何?
一个瘸了腿、坐了几年轮椅的废人,当年的威信早就消磨光了。这三大营,早就是他们太子爷的囊中之物!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
萧天策在黑风的搀扶下,缓缓走下马车。
他没有坐轮椅。
他就那么站着,笔直地站着,像一杆刺破苍穹的长枪。
周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身后的哄笑声也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萧天策……站起来了?
这个消息还没传到军营,他们眼中的“废人”,竟完好无损地站在了面前!
萧天策没有理会他们,他的目光,越过这群跳梁小丑,投向了广阔的校场,投向了点将台。
他一步一步,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周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道:“九王爷,您这是何意?没有军令,任何人不得擅登点将台!”
萧天策脚步未停。
“放肆!”周康的亲信拔刀怒喝,“王爷,请遵守军规!”
回应他的,是一道破空之声。
黑风的身影一闪而逝,那名亲信只觉得手腕一麻,佩刀已经掉落在地。
萧天策,登上了点将台。
他站在高台之上,玄黑的软甲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从怀中,取出了那半块猛虎兵符,高高举起!
阳光下,青铜虎符散发着幽冷而威严的光芒。
整个校场,那无数懒散的身影,动作都停滞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块虎符所吸引。
周康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厉声高喊:“都愣着干什么!继续操练!一个残废王爷拿着兵符,也想号令三军?做梦!”
然而,没人动。
萧天策平静的目光扫过全场,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整个军营。
“张铁牛!”
角落里,一个正在打盹的老兵身体猛地一震,下意识地站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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