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桃跋山涉水到了一个荒败的村子口。
这个村口与其说是村口,倒不如说是荒野。
放眼望去,一片荒败,到处都是干涸的黄土地。
她低头看着手上的地址,抬头,低头……这个动作反反复复几遍。
她身后的徐美凤抹去头上冒出来的汗珠,眼睛被阳光照得眯成一条线:
“清桃,你来这个地方干什么?这个地方鸟都不会大老远跑过来拉屎,你该不会想过来试试吧。”
谢清桃斜眼睨了她一眼,她当场闭上嘴,安静如鸡。
“我又没让你跟过来。”
徐美凤满眼嫌弃,手掩住口鼻,眼神在震撼和嫌弃间来回切换。
“嘿嘿,我这不是跟你学习学习,谁成想你居然来这种老鼠路过都要被扒掉一层毛的地方采风。”
谢清桃刚和吃瓜系统确认了位置,确实是这里。
她瞄见徐美凤像只傻狍子,眼里竟冒出好奇的光芒。
笑得一脸意味深长的解释道:
“你不懂,这种地方最能出一些炸裂的新闻,领导人不是教育我们工作者要多下去走走,体察民生民意。
不过你一个女孩子可不要独自一个人去某个犄角旮旯采风,会有人身安全风险的。”
徐美凤歪着头,心中所想傻乎乎的脱口而出:
“你不也是女孩子吗?难得你不怕?”
“我不怕,十个你捆起来都不够我一拳。”
谢清桃扬了扬纤细的胳膊自信地说道。
徐美凤望着谢清桃远去的背影,最后看了眼那棵已经枯死的老树,老树骤然发出声响,吓得汗毛竖立,血液凝住一瞬。
尖叫出声,像是应激反应的猫,窜出去老远:
“嘁~我不信,啊~等等我,别走那么快,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我害怕。”
谢清桃放慢了脚步,眉梢微挑,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
“什么人?来这里干嘛?”
她们还没走进星明大队,就被一声呵斥拦住了脚步。
谢清桃循着声音望去,发现一个破败不堪的茅草屋里有人正戒备地看着她们。
是一个枯瘦如柴的中年大叔。
“大叔,我是秦华明的朋友,他委托我送来平安电报和粮食。”
少女眼神清澈,纯净的不参一丝杂质,笑容灿烂,如山间的茶花般明媚。
中年大叔敏锐捕捉到秦华明三个字,灰寂的眼眸里燃起一簇火苗,两步作三步快速走出来,喜极而泣:
“华明那个孩子还好吗?这个孩子苦啊!”
中年大叔出现在谢清桃面前,枯瘦的手紧紧攥紧谢清桃的手。
粗糙的手上面布满一道道茧子,茧子层层叠叠垒在一起,在枯瘦的手上异常突兀,这是他手上为数不多有肉的地方。
谢清桃目光往下移,空荡荡的裤子和衣服,酸涩漫上来。
她眨动眼睛,把滚烫的泪意压下去。
刚想说什么,徐美凤带着哭腔的声音加剧了她的酸涩,眼泪蓄满眼眶。
“呜呜~大叔,你好苦啊!我这里有小饼干你吃。”
“娃,叔不苦,怎能要你女娃娃的食物?快拿回去,女娃娃就得吃胖点,有福气。”
中年大叔推开徐美凤的小饼干,憨厚地笑着说。
谢清桃在一旁清楚看到,中年大叔眼神清澈,没有一丝贪婪狡诈。
徐美凤见中年大叔不肯要她的小饼干,泪水涟涟,跺跺脚,赌气地说道:
“大叔这些小饼干被你碰过我不要了。”
说完把饼干塞到他手上,躲在谢清桃身后。
中年大叔抱着怀里的纸袋子,举足无措地看着谢清桃,求救地说道:
“俺没有碰,女娃娃你跟你朋友说说,食物来之不易,可别随意浪费了,这是会遭天谴的。”
“大叔,你就拿着,我这里也带了粮食。”
谢清桃双手抬了抬两大麻袋东西。
大叔眼神瞟见谢清桃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诚惶诚恐的拒绝:
“这可舍不得?非亲非故的,不太好”
谢清桃巧妙避开中年大叔的拒绝:
“大叔,我们进去谈谈,手里拎着东西怪累的。”
徐美凤娇嗔瞪了谢一眼,伸手去拿。
“清桃,你不早说,我来帮。你哎呦!”
谢清桃一放手,袋子便直接往地上坠去。
“哎呦!谢清桃,你到底装了什么?怎么这么重。”
徐美凤尝试了几次,累得满头大汗。
(她)不满地抱怨着。
“重吗?我没这么觉得,里面就是一些粮食而已。”
谢清桃再次拎起麻袋,步履轻松的越过徐美凤。
把徐美凤气得一个仰倒。
气鼓鼓地跺跺脚,然后追上去。
“诶!等等我!”
风中传来她气急败坏的声音。
中年大叔愁苦的面容露出焦头烂额的表情,见状只能搂着装着饼干的油纸袋跟上去。
茅草屋里,中年大叔望着对面笑着逗弄着徐美凤的谢清桃。
眼神期期艾艾的,想开口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犹豫了一会,黑黝黝的脸上露出一抹哀愁,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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