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飞跃性的突破让林书冉沉寂已久的血液重新沸腾。
也许她就快要找到她的黑孔雀了!
她低头继续飞快地在群里发消息。
【我现在前往裴家见裴青。】
【你们开始查苏家,从他母亲怎么和裴青认识,到她逝世后,苏家的动态,全都要!】
想了想,又艾特了蒋升。
【想想,这些年裴寂川有没有让你查关于苏家的什么产业?】
蒋升盯着手机,眉头一点点皱起。
他总觉得有什么记忆卡在脑子里,隐隐约约,却抓不住。
他想了很久,想得太入神,一旁的方念柔喊他吃饭都没听见。
“蒋升升升升!!”
女孩的声音带上恼意,男人才猛地回神。
饭桌上摆着一堆黑紫色的不知道什么,和一盘焦黑的“残骸”,还有一碗墨绿色的不明液体。
男人沉默地看着面前的白饭,或者粥,不厌其烦地重复:“我说过,我养得起你,你不需要洗手做羹汤,不喜欢的事不要强迫自己做。”
他怕被毒死。
方念柔洗过了手,在他对面坐下,面色平静。
女孩如今没了从前大小姐的精致娇气,简单的居家服衬得脸愈发素净。
“拜你所赐,我现在就是落毛凤凰不如鸡,可没钱天天吃外卖。”
“金丝雀也得有门手艺讨金主欢心不是吗?”
蒋升:“……”
确定这不是想要谋杀金主,为父报仇?
可女孩期待的神色太过殷切,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动。
刚咬了口那焦黑的玩意儿,肚子便不听话地搅动,把他搅得面色发白。
表情管理一项满分的蒋助理第一次彻底崩盘,冲向了洗手间。
“喂,不至于才吃了一口就闹肚子吧?!都还没消化呢!!”
方念柔在外头喊,蒋升在里头捂着肚子虚弱又崩溃地反驳:“那是……昨晚的有毒蘑菇汤……”
某罪魁祸首面无表情地看了眼一桌的黑暗料理:“……”
洗手间里。
蒋升扶着墙,拉得天昏地暗。
他感觉自己正做着一场大排毒。
体内积攒了二十几年的毒素都快被一次性清空了。
敬业的蒋助理哪怕是蹲厕所也不忘办公,毕竟事关自家老板的性命。
苏家苏家……
灵光一闪,蒋升骤然抬头。
多年前,裴寂川似乎让他和另一名同事查过一份遗嘱里的资产!
当时裴寂川只让他们确认归属和现状。
没解释原因。
他也没多问。
现在回想——
那极有可能是他母亲留给他的东西!
蒋升眼睛应下亮了。
得马上让林书冉知道!
他习惯性地把手往口袋伸,却发现——空的。
向来机不离手的蒋升僵住。
刚刚跑得匆忙,把手机落餐桌上了。
蒋助理在厕所里发出了一声情深意切的痛呼:“干——!”
///
林书冉抵达裴氏老宅的时候,夜已深。
庭院里的灯一盏盏亮着,宅子却静悄悄的。
裴青并不在。
得到允准的管家把人领了进来,在客厅里等着。
老管家亲自端上了茶水:“林总,老爷正在回来的路上,麻烦您稍等。”
林书冉微微颔首。
半个小时后,裴青带着秋夜的凉意归来。
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
看起来二十出头,眉眼间还有些许少年人的稚气。
年轻人的轮廓和裴青还有裴寂川都相似,尤其是鼻梁和下颚线。
就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应该是随了母亲。
和裴寂川那双勾人又多情的桃花眼截然不同。
气质也完全不一样。
裴寂川身为裴家独子,哪怕是学生时期也是狂放不羁的。
眼前的年轻人不卑不吭,却少了那股狠劲。
这就是裴寂川同父异母的弟弟?
林书冉忍不住打量了一番,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今晚,她有更重要的事情。
“林总,请。”
裴青挥挥手让小儿子上楼,自己则把林书冉请到了书房里。
门一关上,男人问得开门见山:“是有寂川的消息了?”
“嗯,在宁州,但是我把宁州翻遍了都没找到人。”
“刚刚却得知他和苏家的人在一起。”
裴青面上一愣,也有些惊讶:“他母亲那边的人?”
“对,替他接电话的那个阿婆喊他‘小少爷’。”
这事说来还是得怪她。
这么重要的线索她却忽略了,只因为觉得裴寂川母亲去世了近三十年,应该不会扯上关系。
而且裴寂川从未在她面前提过苏家,她便也没想要去查。
“裴董可知他母亲去世后,他还和哪个苏家的人有联系?”
林书冉紧盯着裴青。
后者摇了摇头,答得干脆。
“没有,别说他,就连我都没有。”
顿了顿又说:
“他外公外婆走得早,下一代就他母亲和一个哥哥。”
“他那久久在我和他母亲成婚前也早都居家移民国外,我们的婚礼都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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