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匠铺老板用手里的锤子狠狠砸了下铁案，无奈地道：“现如今，生铁的价钱一天一个样，我们这些小本生意，总不能亏本做吧？”
“不就一把镰刀……这价钱，过去能买一架铁犁了！到底是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老板把锤子一扔，“该死的天启人，心都黑透了，把人家沧澜好好的一个国家占了还不够，还要把矿价涨到天上去！让别人也不能活……”
“你就知足吧，咱们就是买铁器贵了些，我听人说，如今的沧澜国，老百姓能逃的逃，逃不了的被扔进矿坑，一直到死都在里面挖。”
烈凰脸色煞白，转头看顾珩。他也正望着那面，目光深沉。
“他们……说得是真的吗？”她颤抖着声音问道。
顾珩喉结滑动一下，轻轻“嗯”了一声，顿了顿又道：“天启出兵北漠，北漠王迫于压力，近日也提了矿价。如今，不止是南昭，各国都是如此。除了军械，连农具、日常所用，皆受了影响。”
烈凰的泪水夺眶而出，她低下头，一口一口，把盘子里剩下的菜吃完，连炖山鸡的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顾珩和沈砚都在沉默，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她忽然抬起头，“我会杀了他！”
烈凰一字一句，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天启王，还有那些刽子手。我会一个一个，杀了他们！”
他看着她，目光里全是心疼：“天启的野心不止于沧澜。它正在用矿产卡住南昭的咽喉，天下没有人愿意被压迫奴役。因此……你的敌人也是我的敌人！”
顾珩伸出手，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
“所以，你要好好活着。你的路还很长，而且，你不是一个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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