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三胖脸上的肥肉疯狂乱抖。 纯金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乱响。 “楚爷!” “这帮剑修御剑飞行!” “日行千里都不带喘气的!”
“跑腿送个信、送个吃食,那不是眨眼的事?” “就叫大乾顺丰飞剑镖局!”
楚狂大马金刀地坐在马背上。 抠了抠下巴上的硬胡茬。 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打了个夹着酒糟味的响亮酒嗝。 “搞。” 楚狂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 砸在结冰的烂泥里。
冒起一阵酸臭的白烟。 “谁敢偷懒。” “敲碎他的膝盖骨。”
半个月后。 京城上空的冷风依旧刺骨。 天上却多了一道道花花绿绿的残影。 “嗖——!” 一把泛着青光的仙家飞剑划破长空。 剑刃切开冷风。 发出尖锐的音爆。
飞剑上站着的。 是个曾经心高气傲的剑宗内门天才。 现在。 他那身雪白飘逸的仙气道袍早被扒了。 身上套着一件扎眼的明黄色粗布马甲。 马甲后背印着四个黑色大字。
“大乾外卖”。
他后背上用粗麻绳死死绑着一个巨大的木头保温箱。 箱子里散发着浓烈的羊肉汤饼味。 还有大蒜的发酵味。
这剑修满头大汗。 汗水顺着眼角流进嘴里。 咸苦咸苦的。 他双腿打着摆子。 死命催动丹田里那点可怜的真气。
“快点!” 剑修喉结疯狂上下滚动。 咽下一大口发干的唾沫。 眼珠子里爬满红血丝。 “还有半炷香就超时了!”
飞剑在城南一个杀猪肉铺门前一个急刹。 剑尖在青石板上犁出一条白印子。 火星四溅。 剑修顾不上擦汗。 连滚带爬地跳下飞剑。 手忙脚乱地解开保温箱的麻绳。
手指头冻得通红僵硬。 哆哆嗦嗦。
“王屠户!” 剑修嗓音劈了叉。 端出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饼。 “您的加急外卖!” “城东老李家的头锅汤!”
满身猪血的王屠户光着膀子。 胸毛上还沾着碎肉渣。 手里拎着一把滴血的杀猪刀。 他一把夺过汤饼。 大嘴在粗瓷碗沿上吸溜了一大口。 滚烫的羊肉汤下肚。
王屠户砸吧砸吧嘴。
“呸!” 一口浓黄的黏痰直接吐在剑修的黄马甲上。 粘稠。 恶臭。 “晚了半盏茶的功夫!” “汤都他娘的不烫嘴了!”
剑修眼圈瞬间红了。 拳头死死捏紧。 骨节泛白。 指甲掐进肉里。 往外渗着血珠。 他堂堂剑宗天骄! 一剑能劈开半座山! 什么时候受过凡人屠户的这种鸟气!
他刚想咬牙发作。 街角处。 一个巡街的镇北军老兵转了过来。 老兵手里拎着带倒刺的狼牙棍。 满嘴黄牙透着凶光。
“干什么?” 老兵大脚踩在积水里。 吧唧作响。 手里的狼牙棍往青石板上重重一顿。 “当啷!” “想造反?”
剑修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 脊梁骨塌了下去。 骨头缝里透出绝望的寒气。 “不敢……” 他牙齿打架。 咯咯作响。 对着王屠户深深鞠了一躬。 腰弯到了九十度。
“这单超时。” 老兵掏出炭笔。 在小本子上画了个黑叉。 “扣你三块下品灵石的口粮!” “再有下次,打断你的御剑腿!”
剑修眼前一黑。 双腿一软瘫在泥水里。 裤裆里渗出一股温热的黄尿。 他饿啊。 天天御剑送外卖。 真气早就透支干了。 再扣灵石,连口馊米粥都喝不上了。
大乾的基建和物流。 踩着这帮修仙者的骨血。 一日千里地疯狂膨胀。 土系修士去前线搬砖挖隧道。 火系修士进兵工厂烧锅炉。 剑修满天飞着送加急快递。
仙门那点高高在上的神秘感。 被楚狂按在茅坑里摩擦得连点残渣都不剩。
皇宫废墟的最高处。 楚狂大马金刀地坐在龙椅上。 龙椅的纯金扶手被他捏出了几个深深的指印。 他光着古铜色的半边膀子。 胸前那几条刀疤像活着的黑蜈蚣。
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冷风卷着雪花砸在他结实的胸肌上。 融化成水珠。 流进肚脐眼里。 楚狂手里端着一海碗烧刀子。 仰起脖子。 “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烧穿了喉咙。 像吞了一块烧红的木炭。 他大嘴一咧。 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看着满天乱飞的黄蓝马甲。 打了个夹着血腥味的响亮酒嗝。
【叮!大乾物流体系全面修仙化!】 【剥削高维修仙劳动力完成!】 【大乾国运暴涨!】 【奖励:J道煞气+!】 【解锁:J道灵石内燃机图纸!】
系统机械音在脑海里清脆作响。 楚狂抠了抠耳朵眼。 弹飞一坨黑黄色的耳屎。 泥点子砸在脚下的死人太监帽上。
他扭了扭粗壮的脖颈。 骨头缝里爆出嘎嘣脆响。 像掰断了生铁棍。 正准备把酒碗扔下去砍几个人助助兴。
突然。 异变陡生。 楚狂脑海深处。 那个一直冷冰冰的系统。 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耳的轰鸣。 “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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