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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着要过年了，今年钢厂的产量比去年翻了一番。上面几个大领导碰了个头，决定办个庆功会，犒劳犒劳全厂的工人们。
到时候菜上桌，酒满上，再挑几个能唱能说的上台表演。
为这事，李副厂长和杨书记愁了好些天。
工厂里干活的人多，可真要上台露两手……
这不是难为人嘛！
东厂那边有自己的文艺队，西厂这边就一个广播站，人还少得可怜。
当初把于海棠调进来，就是冲着她嗓子好。
可一个人哪撑得住一场？
眼下倒好，正缺人的时候，人自己送上门了！
林毅那两句《咱们工人有力量》，又专业又带劲！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小子还有这本事！
“林毅同志，你还会唱歌？”
“唱得挺不错嘛。”
李副厂长和杨书记走到林毅跟前，上下打量他。
林毅被这阵仗整懵了。
我这儿正撩妹子呢，你俩凑什么热闹？
“李厂长，杨书记……有事？”
李副厂长面上挂着笑，瞧着挺斯文。
可厂里谁不知道，这人肚子里装的净是些弯弯绕。
没少打秦淮茹的主意。
不过也怪不得他，整个钢厂，有几个男人看见秦淮茹不想凑上去占点便宜的？
东厂那边，梁拉娣的日子更不好过。
哪个男人见了她，脑子里头一个念头就是怎么揩油。
梁拉娣也不是吃素的，直接在鞋底钉了铁马掌。
谁敢伸手，她一脚下去，脚趾头都能给你踩断。
这时候穿的还都是布鞋，平时磕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真要被铆足了劲踩一脚，跟挨一锤子没啥区别。
“年底文艺庆功大会，厂里还差几个节目。”
李副厂长声音里带着兴奋，“你要有本事把这事办好，宣传科科长就是你的了。”
林毅差点没忍住骂出来。
逗我玩呢？
让他当科长？他才十七岁！
虽说这科长不是主任级别，宣传科也只是大厂下面的一个小科室，管的也就是西厂轧钢厂这点事。可那也是官啊！
“副厂长，您别看我年轻就耍我玩。”
林毅皱眉，“宣传科科长，我这才十七岁。”
“怕什么！”
李副厂长摆摆手，“现在宣传科老张占着位子不干活，一点用没有。你只要搞出像样的节目，科长你来做，老张给你当副手。”
杨书籍也在旁边点头。
“我能给你担保。”
林毅挑了挑眉。
“两位可都是长辈，别骗我个小孩儿。”
他心里有点打鼓，不过这两位应该不至于跟他开玩笑。
科长啊。
大小算个官儿了。
工资直接涨到五十块！
福利待遇更不用说，逢年过节油米面肉，样样不少。
“当然是真的。”
李副厂长笑着拍了拍林毅肩膀，“怎么样，有底气没？”
“太有了！”
林毅抬头，“我组织个大合唱，《咱们工人有力量》这类的，我自己再上去唱一首，再弄段样板戏。”
“哎呀，老李，这回咱们可真招到人才了！”
杨书籍一听林毅说得头头是道，兴奋得直拍巴掌。
李副厂长连连点头。
“就这么办。林毅，任务交给你了。厂里那么多人，你看上谁随便挑，白天不用干活，跟着你排练。大会议室也给你用。”
“对，只要庆功大会搞漂亮了就行。”
李副厂长点点头，说行啊，那得找几个懂音乐的。咱们厂的广播站有没有会乐器的？
有。今年分来个高中生，会乐器。广播站的老刘、老王也都能上手。厂里还有手风琴和钢琴。
林毅一听，嚯了一声，真够气派的啊。
他没想到厂子穷成那样，钢琴竟然都有。
行，这活我接了。林毅点了头。
李副厂长哈哈笑起来，说好好干，他们这就回去开文件。走，老杨。
说完他就拉着杨书记往外走，连电影都不看了。
走出一段，杨书记才问他，老李，你真打算让他当科长？
有本事就当呗。干不好，撤了就是。他本来就是宣传科的科长。李副厂长笑得很淡。
杨书记也跟着笑了。
等那俩人走远了，林毅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心里骂了一句，俩老狐狸。真当我不知道你们打什么算盘？
事情干成了，你们领功，我混个科长。要是砸了，我滚蛋，你们干干净净甩锅。
啧，当我傻？
……
何雨水比林毅还兴奋，一把抓住他胳膊喊，林毅林毅，以后你就是科长了！
别激动。林毅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你以为他俩真那么好心？里头埋着雷呢。
什么雷？
何雨水愣了。
林毅说，临时让我上，干好了也就是个科长。干不好，我直接卷铺盖。本来是他们该担的活，出了事推给我，他们什么事都没有，我滚蛋。懂了吗？
何雨水一听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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