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犹豫,徐长青体内的灵力如开闸的洪水,顺着手臂灌入那枚巴掌大小的阵盘。
嗡——
阵盘亮起,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法诀瞬间射入半人马战傀的体内。
几乎是同一时间,战傀那庞大的金属身躯内部,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声,仿佛无数生锈的齿轮在绝望地相互倾轧。
胸口核心部位,几根暴露在外的灵力管线开始疯狂闪烁,红蓝光芒交替,明暗不定,像极了一颗即将爆炸的不定时炸弹。
这一切,都完美地呈现在山巅之上,那位洞真境大能的神念感知之中。
完全符合一个愣头青在进行“能量过载共振”时,所能引发的一切混乱前兆。
然而,在神念无法洞察的微观领域,一场无声的战争已经打响。
就在战傀核心被激活的那一刹那,那个潜伏已久的神性“后门”也随之苏醒。
它像一个贪婪的、潜伏在暗网中的数据爬虫,立刻开始窃取战傀核心阵法刚刚产生的运行数据。
就在此时,徐长青以焚天炉残火精心包裹、伪装成普通数据流的“逻辑炸弹”,被这个“后门”毫不设防地一口吞下。
它甚至还忠实地给这段数据打上“高价值情报”的标签,顺着那条看不见的网络通道,以超越光速的效率,向着某个未知的终点上传而去。
成了。
徐长青心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却没有发生。
没有火光,没有冲击波,甚至连声音都没有。
半人马战傀那庞大的身躯只是猛地一震,随即,它胸口的核心部位,那个原本应该因为能量过载而向外爆开的地方,反而发生了剧烈的、极其诡异的向内坍塌!
仿佛那里瞬间出现了一个看不见的黑洞。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一并吸进去的巨响,在徐长青的脑海深处炸开。
战傀的金属胸甲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挤压成了一块扭曲的铁饼,紧接着,以那个坍塌点为中心,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吸力凭空产生!
封云谷内,光线被扭曲,风声被吞噬,地上的砂石、尘埃、细小的金属碎屑,全都被扯成一道道流光,疯狂地涌向那个不断缩小的奇点。
就连高悬于此,那属于宗主凌霄的、如同实质般的强悍神念,都在这股突如其来的吸力面前出现了一丝不稳,被硬生生扯进去一缕!
卧槽!玩脱了!
这已经不是“逻辑炸弹”了,这他妈是反物质湮灭炮啊!
徐长青的大脑一片空白,眼睁睁看着那个能量真空点即将吞噬一切,他连逃跑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温润如玉的金色光幕凭空出现在他面前,如同最坚固的堤坝,将那股足以撕碎融元境修士的恐怖吸力稳稳地挡在了外面。
是凌霄出手了。
屏障之外,是世界末日般的景象。
屏障之内,徐长青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双腿一软,极其“应景”地向后一屁股跌坐在地,脸色瞬间煞白如纸,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活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他的视线越过金色屏障,惊恐万状地望着那堆已经彻底变成废铁、还在冒着袅袅黑烟的傀儡残骸,声音因为后怕而变得沙哑、干涩:
“宗……宗主恕罪!弟子……弟子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我……我没想到那个‘逻辑死锁’的崩溃会引发这么剧烈的能量回馈……弟子,弟子差点酿成大祸!”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脚并用地向后挪动,仿佛那堆废铁是什么洪荒巨兽,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对自己理论失败的懊恼,以及一个初出茅庐的技术宅把实验室搞炸了之后的纯粹恐惧。
他把自己的人设,拿捏得死死的。
这场表演是给凌霄看的,但在他自己那只有自己能访问的“后台”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丹田内,那片死寂的灰烬海之上,焚天炉残火正清晰地反馈着真实的战果。
他的“逻辑炸弹”根本不是什么让傀儡过载的玩意儿。
那团用“焚证”之力构筑的、专门针对神性力量的“代码”,在进入对方的“服务器”之后,并没有当场爆炸,而是触发了某种更高权限的、类似“格式化”的清除协议。
在徐长青的“感知”中,他仿佛“看”到了一张遍布整个玄霜峰后山,甚至以更隐蔽的方式蔓延至宗门各处,由无数个或活跃、或休眠的“后门”组成的巨大网络。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这张网,像是被病毒感染的计算机系统,发生了雪崩式的自我销毁!
一个又一个潜藏在法器、阵眼、甚至是山石之中的神性节点,在同一时刻,齐齐熄灭。
它们不是被暴力破坏的,而是像收到了最高指令一般,主动执行了“自毁”程序,抹去了自身存在的一切痕迹。
徐长青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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