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休整结束后,车队继续向西南推进。
越过定川河,前方道路旁出现第一座血刀盟监察哨站。
黑底血刀旗立在石墙上。
旗帜下方没有大陈官印,也没有地方世家的族徽。
哨站外设置三道拒马,二十名监察卫与五十名血刀军驻守。
所有进出两州控制区域的商队、军卒与迁入人口,都要在此接受身份核验。
苏家车队抵达时,拒马没有立即移开。
值守校尉上前,先检查玄武卫调令,再核对车队编号。
“请统领出示撤离总册。”
苏清月将总册递过去。
校尉接过以后没有直接放行。
他转身交给监察书吏,由书吏核对总册封印、页码与沿途换车记录。
另一名校尉则带人检查车辆底部、车轴夹层与牲畜烙印。
苏正衡坐在药车内,见车队迟迟不动,低声问道:“已经到了血刀盟地界,为什么还查?”
玄十七说道:“进入控制区前的固定核验。”
“清月就在这里。”
“统领也要接受核验。”
苏正衡掀开车帘。
果然,苏清月已经下马。
一名女监察使正在检查她的寒玉、佩剑与密档袋。
血刀盟监察令被放入验印阵盘,确认编号与出城记录一致后,又对苏清月本人进行气血核验。
秦棋站在车队前方,同样没有直接越过拒马。
值守校尉来到他面前,抱拳行礼。
“军主。”
“按规矩查。”
“是。”
校尉取出一份最高权限人员核验册。
他先确认秦棋离城时的伪装身份记录,再检查回程时间、伤势与所携物品。
秦棋身上的三柄制式长刀已有两柄损坏,剩余一柄也留有多处真气裂纹。
记录员逐项登记。
“军主带回密匣一只。”
“级别?”
苏清月回答:“甲首。”
“是否在边哨开验?”
“不在此处开验。”
“请出示三方封条。”
苏清月取出监察封条。
秦棋按下军主真气印。
玄九则出示京城接应组交接印。
三方印记核对一致后,密匣才被列入特殊转运册,由六名监察卫与十二名血刀军单独护送。
苏家众人看着整个过程。
没有人因为秦棋是军主便跳过登记。
苏清月是监察卫统领,也要被自己的下属查验。
灰发长辈低声说道:“连军主都查,若有人借机窥探密档呢?”
苏元策说道:“负责查人的看不到匣内内容。”
“他们只核对封条与交接记录。”
“开匣需要三方权限。”
灰发长辈看了他一眼。
“你倒看得明白。”
“在囚宅里,内阁护卫可以凭王渊一张无印纸条调走任何人。”
苏元策说道:“这里至少没人能凭一句话打开密匣。”
一刻钟后,秦棋与苏清月的身份核验完成。
拒马仍未移开。
接下来轮到苏家二十一人。
监察书吏在哨站外摆开两张长桌。
左侧登记身份。
右侧检查伤势、封禁与可能存在的追踪手段。
苏清月走到桌前。
“从甲一开始。”
苏正严排在第三位。
他看见苏清月没有替自己提前登记,也没有让苏家长辈优先进入哨站,便按撤离编号在队列中等候。
甲一是一名苏家年轻武者。
他坐下后,监察书吏依次询问姓名、年龄、祖籍、武道境界、过去职务、被扣时间、审讯次数与接触人员。
“苏承礼,二十七岁,京城人。”
“原苏家护院副领,八品锻骨境。”
“封府当日被扣,先关苏府,后送长定街囚宅。”
“接受审讯五次,抽血两次。”
书吏问道:“是否接受过内阁许诺?”
苏承礼迟疑了一下。
“有。”
苏家几名长辈同时看向他。
书吏没有抬头。
“许诺内容。”
“内阁护卫说,只要我写下苏清月在苏家的旧部名单,便可免去第二次抽血。”
“你写了吗?”
“写了三个人。”
周围气氛顿时变了。
灰发长辈向前一步。
“你出卖旧部?”
苏清月抬手制止。
“继续核验。”
书吏问道:“三人姓名。”
苏承礼报出名字。
玄九立即翻查京城旧部失联册。
“其中一人早在封府前撤出京城。”
“另外两人是苏家明面护院,封府当日已被禁军控制。”
书吏继续问:“是否提供监察卫暗线?”
“没有。”
“是否接受内阁药物、钱财与职务?”
“服过两次伤药,没有钱财与职务。”
“审讯供词是否还有隐瞒?”
苏承礼低下头。
“我说过苏元策在族兵中常用的传令方式。”
苏元策脸色沉下,却没有开口。
书吏把内容逐项记录。
“初核结论,存在受压供述,不涉及监察卫核心暗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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