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家的日子,这两年倒是平静。
他们家没有爱在院子里搅事的人,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
刘海中这两年对儿子们宽容了不少,不常动手了。
以前他手心痒,动不动就上棍子,现在最多嘴上骂两句,多数时候连骂都省了。
根源是那次厕所夜话里传出来的话——易中海要抢他家的儿子养老。
刘海中怕易中海真把儿子骗走,打骂得少了,怕把孩子逼急了往外跑,正好便宜了姓易的。
虽然他心里还是盼着儿子们有出息,尤其是刘光齐,但棍子确实比从前收得勤了。
刘光齐十三岁,读初一,成绩挺好,还是维持在班里的前三名。
刘海中偶尔嘴上还会念叨两句你看看人家许大茂,但念叨的频率比以前低了不少。
他自己的态度变了,家里的气氛也跟着松下来了。
十一岁的刘光天没人管成绩,天天在外面跑着玩,刘海中也不怎么过问。
毕竟,光天不是刘家的太子。
五岁的光福还小,蹲在墙根底下看蚂蚁搬家,能看一个下午不挪窝。
家里还多了一个雨水。
何大清每月按时寄钱,李桂芬带着她,跟亲闺女一样。
一个五口之家加上雨水,六个人,日子过得安安稳稳。
有时候许大茂从后院出来,经过中院,能看见光福蹲在墙根底下,旁边坐着雨水,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
雨水偶尔笑一下,光福也跟着笑。
那种笑很简单,跟院子里的算计没什么关系。
许大茂收回目光,没有多看。
从后院路过中院,他偶尔会碰到易中海迎面走来。他
照常叫一声,然后该走的路继续走。
他路过中院的时候也看见过傻柱端着一碗菜或半碗肉往后院走——不用说,那是给老聋子送的。
傻柱现在喊喊得越来越顺口了,老聋子坐在廊下,远远地应一声大孙子,脸上带着那种褶子里都透着满足的笑。
全院的人都看在眼里。
老聋子和易中海算计傻柱的事,早在厕所夜话里被摊开过了。
这两年,两家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傻柱从峨眉酒家弄到轧钢厂大食堂,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在峨眉酒家,好好练技术,大厨的月工资可是能过百的;
而轧钢厂,大锅菜的厨师,月工资撑死也就三四十。
所以院子里不管老住户还是新住户,都把自己的孩子看得紧紧的,不许他们跟易中海、老聋子多接触。
别的中年人走在院里,各家小孩见了都会叫一声;
只有易中海走过的时候,孩子们要么低头跑开,要么躲到大人身后去,没有一个人喊他。
易中海走在院子里的样子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他的背还是直的,但步子比以前慢了一些,像是走得太快了会被人看出什么破绽来。
看到这些,易中海和老聋子更加恨阎埠贵;
毕竟两个绝户算计院子里的人养老,都是大茂用阎埠贵的声音说出的“厕所夜话”。
没有阎埠贵、刘海中的支持,易中海再想在1965年成为95号院一言九鼎的“一大爷”,几乎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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