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可以的话，没有人不想活。
但，相比死亡，修炼界中还有着比死亡更加凄惨的下场。
比如被祭炼成傀儡。
放开真灵防护，便相当于将自身所有的一切，生命、灵魂、意志、记忆、情感、执念，都毫无保留地交到了对方手中。
对方可以随意读取他的记忆，可以随意操控他的意志，可以随意修改他的情感，可以随意抹除他的执念，甚至可以悄无声息间将他祭炼成忠诚于对方的死士傀儡。
那比死亡更加可怕，比死亡更加凄惨，比死亡更加令人绝望。
白袍男子虽然不想死，但，他更不想陷入那种比死亡更加凄惨的境地。
“放心，你太弱了，我对你本身不感兴趣。”
“做出选择吧，交出身上所有的宝物，彻底放开真灵防护，又或者，死！”
林哲羽冰冷的声音传出，一股恐怖的毁灭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刹那间，白袍男子瞳孔一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寒意。
一股源自于灵魂深处的战栗传出，在林哲羽散发出的那股恐怖气息下，白袍男子感到窒息、战栗、恐惧、绝望。
仿若只要对方的一个念头，便能如若碾死蝼蚁般，轻易碾死自己。
这是一尊无比恐怖的存在！
‘我到底招惹到了一位什么样的存在……’
白袍男子心中充满了恐惧与震撼。
对方的气息之强大、恐怖，他只在宗门内，实力达到了界主境高阶的前辈身上感受到过。
不，对方散发出的气息还要更加恐怖。
那种仿若能够湮灭一切的恐怖毁灭气息，让他有种直面终末浩劫般的可怕错觉。
“好！”
白袍男子眼眸中的犹疑之色一闪而过，旋即咬咬牙沉声应道。
声音落下的刹那，他便感觉束缚住自身的那只血色巨掌消失了，自己重新恢复了自由。
然而，此时的白袍男子心中却没有任何反抗、趁机逃跑的念头。
轻呼口气，压下心中诸多复杂的思绪。
白袍男子念头微动，身上陡地射出诸多强大的宝物，朝林哲羽射去。
“这几件法宝，烙印有玄虚无为大道宗的特殊印记，非界主境顶点的强者能够清除。”
“只要一离开永寂之城，回归混沌宇宙，便会被玄虚无为大道宗所感知。”
“道友确定也要么？”
白袍男子身前漂浮着数件散发着特殊气息的法宝，他抬眸看向林哲羽的方向道。
白袍男子这番话中，存着试探的意思。
他既交代了自己的出身背景，又点出了这几件法宝的特殊，想要看看林哲羽是否有实力解决其中的麻烦。
对于白袍男子的心思，林哲羽一眼便能看透。
他轻轻瞥了对方一眼，目光从白袍男子交出的那些宝物上扫过。
噗——
陡地，数件宝物又倒射而回，落入白袍男子手中。
那几件宝物虽然不错，但林哲羽却从上面感受到了巨大的因果。
他现在即将回归混沌宇宙，混沌杀劫的威胁再次出现，不宜沾染过多的因果。
因此，不用说那些烙印了玄虚无为大道宗特殊印记的法宝了，就是一些有着强大因果的玩意，林哲羽都尽可能避而远之。
“敞开神魂真灵吧。”林哲羽淡淡道。
白袍男子见状，眼眸中的异色一闪而过。
心中些许念头生出，又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好！”
白袍男子轻呼口气，果决地放开神魂真灵。
林哲羽见其这般配合，颇为满意地点点头。
强大的感知弥漫开来，开始查探白袍男子的记忆。
……
哗啦啦——
浩瀚的蚀源之海上，涌动着可怕的浪涛。
嗖——
陡地，一抹白色身影陡地从虚空中浮现，朝远处的虚空射去。
“这是哪里？”
白袍男子感知着四周虚空中弥漫着的恐怖气息，瞬间寒毛竖起。
他刚刚配合那位神秘的强者，交出了身上所有的宝物与放开了神魂真灵防护后，便感觉精神恍惚了刹那，然后，就出现在了这里。
“这是……”
“蚀源之海！！”
当白袍男子意识到这是哪里时，瞬间脸色大变。
他的念头微动，一尊青铜色的巨鼎陡然浮现，他的身形一跃，跃入青铜色巨鼎之中。
“呼……”
“竟然出现在了蚀源之海……”
“那个神秘的家伙到底是谁，他又在找什么东西？”
白袍男子回想着刚刚的经历，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在他看来，那个神秘的强者让自己放开神魂真灵，为的肯定不是自己那些微不足道的记忆传承。
对方，应该是在寻找着什么特殊的东西。
“当真是恐怖的家伙。”
“他真的只是天尊境层次么？”
“什么时候，天尊境层次的修士，竟然能够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了？”
白袍男子回想着刚刚经历的一切，心中依旧充斥着巨大的震撼与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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