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见见索菲亚。”
“不可能——她在闭关，不能见任何人。”
意料之中的答案，云影也不强求，只要她的意思能传到索菲亚耳中就行了：“布尔，你是我认识的人中最会观全局，也最懂得优劣之势的人……”
“停！从不夸人的人突然这么看好我可不是件好事——说正题吧。”
布尔的表情一直淡淡的，可他既然应云影的要求出现在这里就肯定也有谈些什么的想法。
“神殿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即便索菲亚成为传奇法师也很难和罗格他们广大的同盟相抗衡。”
何况索菲亚要成为传奇法师还得用不少时间——这句话云影并没有说出口。
“哦？你是来游说的？替罗格？”
布尔冷硬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这让云影有些捉摸不透：“和其他人无关，我今天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场上说这番话，你应该明白，现在的我不管是为取信罗格还是自身安全都不应贸然前来神殿，但你们几个已很长时间没去过学院了，我只能打着交换生的幌子来见你们。”
“……”
云影的话语让布尔沉默下来，其实他也不想就此势不两立，但现在的环境中还有信任这回事存在吗？
“布尔，你知道吗？索菲亚曾在我们的寝室内放置了传讯石。”
“……”
又是沉默，但云影这次却知道自己已成功动摇了布尔的心，很明显，他知道索菲亚布置传讯石的事，而且看来对这个行为他并不怎么赞同——说实话，云影找上布尔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那就是这小伙有着不为任何人左右的是非观念。
“布尔。我现在不是想讨论事情的对错，当时我站在罗格这边，你们想从我这知道消息的想法——我可以理解，但我确实也被伤害了，因为我以为我和索菲亚之间有着无条件的信任。”
云影继续着自己的哀兵政策，对于向布尔这样原则性强的人，只要让他们有愧于心就能很快攻破其心理防线。
“……索菲亚事后也很懊悔，可我们再没有回宿舍的机会，当传讯石被你发现时——她整整哭了一个晚上。”
“哭泣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我们走到如今的地步——说什么身不由己都是借口——一切只因我们心中有比彼此更重要的存在。生死存亡面前再要求朋友的责任只会显得可笑。”
“云影，你总比索菲亚看得透……”
呵，听到布尔的话云影差点笑出声来。看得透就不来这里了,从此朋友变仇敌，各为其主，断的干净——哪来这么多纠结取舍。
“啊啊，以前的是是非非就揭过吧，说起来作为让科维犹如丧家之犬的帮凶——我的罪估计还要更不可饶恕些。”
“昨天的情形我们已经知道了。根本与你无关。”
布尔心理上已经逐渐往云影这边倾斜了。
“那又怎么样？科维的仇家是罗格，难道我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拿刀子去捅罗格？”
“……”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这是死局。
“还能怎么办，现在的事态发展已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或许我能保证的也只有不对你刀剑相向吧。”
布尔幽幽的声音带着些许难言的惆怅，他原本应是冷静飞扬、驰骋疆场的——可如今却要在无尽的诡计中挣扎。
“布尔，你们绝不可能回头吗？”
“哼。你怎么不去问问罗格是否会收手？”
果然——云影定定神终于说出今天的最终目的：“那就让我们维持住现在的平衡吧。”
“什么？”
布尔完全没明白云影的意思。
“你瞧，罗格那边不仅有数量庞大的军队，还联合了众多魔法出众的异族。甚至连亚森皇室也由于精灵族的原因向他示好——交换生抵达阿尼亚就是个讯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作为一个从小接受战略教育的人，布尔很清楚云影的意思，神殿现在树敌太多。
“虽然异族中还没听说有传奇法师出现，但光罗格身边的洛夫就够你们撑的。索菲亚一日不达到传奇级别你们就得龟缩一日——可敌人会任你们休养生息吗？”
“我们有苦修士，有修女牧师。还有圣骑士团。”
布尔的反驳有些无力，他很清楚这些人在传奇法师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布尔，许多事情并不如面上表现得如此简单，谁知道诺兰城里还有没有别的隐藏实力——神殿根本就毫无胜算……”
云影这句话说的很隐晦——反正白盟无法直接对神殿动手，她也就没必要冒风险透露更多的事，不过必须得让布尔感到危机——虽然白盟约定不插手俗事，可一旦异族和神殿火拼，那些身处白盟的异族强者没道理让自己的族人自生自灭，而且白盟这样的巨无霸即便是间接参战也足够神殿喝一壶了。
“云影小姐，你说的很有道理，诺兰城里的势力分布确实非常复杂。”
“乔伊修女？”
靠，不是吧，这位大修女长是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还有——云影刚说的话她究竟听去了多少？
“乔伊修女也认为神殿还有可能得罪别的势力？”
对大多数人来说，白盟的存在绝对是不可想象，所以布尔此刻显得很困惑——不过乔伊修女很明显知道些什么，她看云影的眼光充满着某种估计。
“别的势力……不错，谈们是很强，但越是强大的实力就越会被束缚，而且，在强大的同盟也不是铁板一块，罗格陛下这次恐怕是依仗错对象了。”
嘿，这位大修女长现在火药味十足的表现可和刚才的慈眉善目大相迳庭啊，云影挑挑眉意味十足地说：“只要有共同利益的存在盟友就是最可靠的——乔伊修女不是也为了笼络人心而装出副悲悯的表情吗？怎么？现在不用装了？”
“云影！”
布尔对云影的毫不留情有些气愤——乔伊修女可是索菲亚最尊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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