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内多身有残缺。
而为首者赫然正是十余名同样白发苍苍但却身着燕王府宦官袍之人。
自身周不经意间传来的只言片语中。
许璟祈已然知晓那位于东方观礼台上的众人身份。
其内所坐之人赫然正是燕地居养院内的孤寡老卒。
‘此等博名之举。’
‘我或可效彷之。’
许璟祈眼睑微微低垂,心中暗暗思索道。
然而此念头方出现不过十余息。
许璟祈便连连摇头将其自脑海中驱逐。
‘除非换一地就藩。’
‘否则绝难效彷之。’
‘而换一地就藩.......只可为郡王.......无领兵之权。’
许璟祈心中满是无奈道。
但不知为何,那浓浓的无奈中却又掺杂着些许恼火。
‘如果父王当初如许奕这般......’
‘如果父王未曾‘纵容’手下将领克扣老卒月俸.......’
‘如果我出身于深宫之中.......’
‘可惜.......世界上并没有如果.......’
思及至此。
许璟祈慌忙连连摇头,将脑海中那可怕且不合实际的念头通通驱逐一空。
随即略作定神,朝着校场西方观礼台望去。
一望之下。
许璟祈不由得呆愣数息。
只见那校场西方观礼台上当真是鱼龙混杂。
身着夫子儒衫的教书先生有之。
身着破旧麻衣,身形句偻的老农有之。
身着一身锦衣,面目慈善的名望宿老有之。
身着各色儒衫,如百花齐放般的辛辛学子有之。
身着各式衣衫带着欢快稚童的妇人亦有之。
‘为邀名?还是为其他?’
许璟祈眼睑低垂,心中百思不得其解道。
然而不待其思索明悟。
远处忽然传来隆隆马蹄之声。
许璟祈暗暗压下心头疑惑,低头望去。
只见千余名燕王士卒如黑云压境般自远处纵马奔来。
行至校场中心后。
千余名燕王士卒瞬间化为四队,各朝一处观礼台奔去。
偌大的燕王大营自这一刻起。
除隆隆马蹄声外再无他声。
不多时。
千余名燕王士卒于四方观礼台前彻底落定。
一身着黑色甲胃,将领模样之人则快速带着数十人直奔校场点兵台而去。
片刻后。
校场点兵台下十余架偌大战鼓被人重重擂响。
也不知是因战鼓本身之缘故。
还是因四方观礼台建设之缘故。
自偌大战鼓而出的低沉且庄严的鼓声竟隐隐呈环绕之势。
不知过了多久。
战鼓声终停。
偌大的燕王大营,校场内外皆寂静无声。
“恭迎燕王殿下王驾!”
就在校场内外皆寂静无声之际,千余名燕王士卒集体面南抱拳恭迎。
震耳欲聋的恭迎声中。
一辆三辕青篷马车在百余名精锐士卒的拱卫下。
不徐不疾地驶入校场之中。
径直地朝着点兵台行去。
“吾等恭迎燕王殿下王驾!”
“吾等恭迎燕王殿下王驾!”
“吾等恭迎燕王殿下王驾!”
伴随着三辕青篷马车不徐不疾而入。
原本寂静无声的四方观礼台瞬间爆发出直冲云霄般的恭迎声。
许璟祈定神望去。
果不其然。
四方观礼台中尤数东西两方恭迎声最为震耳。
百余息后。
一身墨玉色亲王常服的许奕不徐不疾地自三辕青篷马车而出。
随即在数名将领的陪同下,缓缓登上了点兵台。
与此同时。
随着许奕身影的出现。
校场东西两方观礼台处的恭迎声愈发地震耳欲聋。
且两方观礼台上所坐之人面色愈发地狂热。
见此一幕。
许璟祈不由得心中一凛,随即条件反射般侧首看向身旁许锡林。
只见那许锡林面色不知何时竟苍白了些许。
校场点兵台上。
许奕双手微微下压。
近乎狂热的东西两方观礼台迅速安静如初。
见此一幕。
许璟祈、许锡林二人不由得再度对视一眼。
似是心神震撼之下,再难伪装般。
此番二人皆从对方眼神中看出惊骇之色。
且惊骇之中似乎隐隐掺杂着些许担忧之色。
.......
.......
校场点兵台之上。
待四方观礼台彻底安静如初后。
许奕缓缓落座于太师椅之上。
而再其身后。
问心首领、问心、耿直、耿良各持一杆长武器笔直而立。
暖阳照耀下,四副甲胃瞬间反射出道道幽冷光芒。
辅以长枪寒芒、铁面狰狞后,端的是气势威严。
而其中又属身着黑漆顺水山文甲的耿良最为夺目。
归根结底。
四人中唯其手持一杆长槊,余者则皆是长枪。
“汪敬伯。”
许奕略作定神,随即沉声道。
“末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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