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时正在和萧潇一起完善插画集的最后一步，定稿。
她虽然连日来大部分经历都放在和纪白书抢股份抢公司上，但该交的画稿居然一张没落下，厚厚一摞纸叠在一起，楚时还特意请了王力过来和她们俩一起挑选要放到插画集中的作品，结果张张精品，看得王力都咂舌。
“所以说有些人天生就是该吃这碗饭的，”萧潇举着画感慨，“我都能预想到这本插画集一出来，会火爆成什么样了。”
王力也不无赞赏地看了楚时一眼，但口气依旧严厉，“只要别在脑子发昏把心思放在没用的地方。”
楚时讪笑着摸了摸鼻子，她手机连着震动了几下，都是纪氏那边的事，王力见此情形也摆了摆手，让她先去忙了。
而楚时走后，王力则挑出来自己最满意的几张放在了最上面。
他和萧潇道：“等插画集出了，这几张我要打印出来挂在美术楼。”
“您年纪大您说了算，”萧潇摆了摆手，“陆屿的插画集估计也快出了，他知道楚时有这待遇了不得酸死。”
王力乐呵呵地笑了起来，他这两个徒弟，哪个单拎出来都让他骄傲。
——
股东大会的拟邀名单一出来，楚时看见上面纪白书的名字后就轻描淡写一嗤，然后直接把他名字给划掉了。
原本的行政总监是纪白书的人，不过已经被楚时派人顶替掉了，新来的是楚父手底下一个很多年的老人了，她看着楚时的动作，忍不住迟疑：“……不让他参加么？”
“一个只有百分之零点一股份的股东？”楚时好笑，“还是算了吧。”
很快纪白书就给楚时打了电话，提出想见她一面。
“没空，”楚时懒懒打了个哈欠，“有事电话里说。”
那头的纪白书深吸一口气，“我最近忙得很，只有一会有空，有事我要当面和你谈。”
楚时稀奇一挑眉，“哟，搁这儿给我腾档期呢？”
纪白书那头安静了片刻，然后让楚时说自己的位置，然后他过来找楚时。
半小时后，楚时在咖啡店刚刚落坐，纪白书也匆匆而来。
“为什么换掉纪氏里面我的人，你是不是打算连我一起换掉？”纪白书见楚时的一句话就是算旧账，“楚时你别忘了，纪氏可是我一手建立的。”
楚时被他的话逗乐了，这些日子她也翻过纪氏这些年的所有账面，几乎每一笔大额单子往深挖一挖都能看见楚家的影子，也不知道纪白书哪来的脸说得出这种话。
纪白书被她笑得心中火更大了，昔日不可一世的总裁如今彻底跌到泥里，看着从前追随自己的人被一个个顶替掉，他危机感顿生，忍不住就要和楚时理论。
楚时在唇边竖起一根手指，然后轻轻“嘘”了一声。
空气中一时间只剩下纪白书粗重的呼吸声。
“你说什么，纪氏是你一手建立的？”楚时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发家的资本用的是我留学的钱，之后的发展几乎每一步都离不开楚家的照应，现在居然有脸在这里跟我演男儿当自强？”
一下被戳中痛点，纪白书表情难看了一瞬，随后咬着牙生硬道：“我不知道你说在什么。”
楚时唇角带笑，“需要我桩桩件件帮你数出来么？”
纪白书：“——楚时！”
“摆清楚你自己的位置，”楚时漫不经心理着自己垂下来的刘海，“这么长时间了还不明白？说难听点你和我花钱养的男宠有什么区别，这次纪氏没有我出手，你现在就该坐在法院等着宣布破产了。”
见纪白书一脸恼羞成怒，楚时掀起眼皮：“趁我还有耐心，把你的来意说清楚。”
纪白书：“……”
他狠狠搓了一把自己的脸，开口：“为什么不让我参加股东大会！”
楚时挑眉，“这就是你跟金主说话的态度？”
羞辱，这是明晃晃的羞辱，楚时所有的话都尖锐地刺耳，像是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抽在纪白书脸上。
“不懂的话我可以教你，”楚时饶有趣味地打量着纪白书精彩纷呈的脸色，“需要吗？”
纪白书想要甩手离开，可他想到了自己股东大会当天的计划，无论如何他本人都要亲自到场，狠狠搓了两把脸，在店员将咖啡端上来的时候，他硬着头皮接了过来。
然后递到楚时手边，方糖、牛奶，都按照楚时的喜好加好。
他表情生硬看向楚时：“让我参会。”
碰都没碰咖啡一下，楚时捋顺了自己的头发，眼角眉梢都写着两个字：
就这？
纪白书咬着牙抬头看楚时，“你到底要做什么？”
“想参加股东大会不外乎就是想保住你总裁的位置而已，”楚时居高临下看他，“那总要拿出点诚意来看看吧。”
说完之后她凑在纪白书耳侧，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慢悠悠说了一句话。
纪白书脸色瞬间灰白。
他牙都快咬碎了，盯着楚时的脸，他一字一顿：“你不要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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