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问那血迹是谁的。有些问题，不需要答案。
飞舟缓缓升空，朝着无垠域的方向驶去。
牧尊站在甲板最前端，负手而立，身后是无尽翻涌的混沌雾霭，前方是逐渐清晰的星空。
直到飞舟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仙古之地入口处凝固的气氛才开始松动。
“秦氏帝子出来了。”
“龙渊呢？真龙巢那位少族长怎么还没出来？”
“不止龙渊，麒麟峰的姬皓月、仙凰岭的凤清音、灵山院的迦叶，一个都没出来。”
“他们该不会....”
“住口！这种话也敢乱说？”
但所有人心里都有同一个猜测，只是没有人敢说出口。
与此同时，仙域各方势力的传讯阵几乎同时亮了起来。
仙古之地关闭的消息如同插了翅膀，在短短半日之内传遍了整个仙域。
随同这个消息一起传播的，还有另一个更加骇人的传言。
真龙巢少族长龙渊、麒麟峰少主姬皓月、仙凰岭圣女凤清音、灵山院佛子迦叶，四位太古皇族的顶尖天骄，全部陨落在仙古之地，无一生还。
而他们陨落之前最后接触的人，是秦氏帝子秦尊。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整个仙域激起了千层巨浪。
真龙巢。
这座由无数真龙骨骸构筑的金色巨巢悬浮在太古神山上空，常年被金色的龙气笼罩，远远望去如同一轮坠落人间的太阳。
此刻，巨巢深处传来一声震动天地的龙吟。
那声音不似活物，更像是某种沉睡了万古的古老意志被强行唤醒，带着压抑了无数岁月的愤怒与杀意。
“龙渊死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巨巢最深处传出，低沉而沙哑，如同两块巨大的岩石相互摩擦。
“本座的孙儿，真龙巢的少族长，死了。”
没有人敢接话。
巨巢深处的龙殿中，数十头真龙匍匐在地，龙首低垂，龙翼紧贴身躯，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龙殿正中央，一头通体漆黑的巨龙盘踞在由无数龙骨堆砌的王座上。
它的体型并不算最大，但散发出的龙威却让在场所有真龙都感到窒息。
那是真龙巢当今辈分最高的存在，龙渊的祖父——龙胤。
帝境巅峰，存活了数十万年的老古董，真龙巢真正的掌权者之一。
他的龙瞳中没有眼白，只有两团暗金色的火焰在眼眶中燃烧。
“秦氏帝子。”龙胤缓缓念出这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寒意，“一个小辈，也敢杀我龙族天骄。”
他的龙爪在王座扶手上缓缓收紧，坚硬的龙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调集龙卫。”龙胤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本座要亲自去秦氏帝族，将那小辈的头颅拧下来。”
“老祖且慢。”一头体型稍小的金色真龙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说道，“秦氏帝族势大，若贸然动手，恐怕会引发帝战……”
“帝战？”龙胤的龙瞳转向那头金色真龙，眼中的暗金色火焰跳动了一下，“你在教本座做事？”
“不敢！”金色真龙连忙低下头，龙首几乎贴到了地面。
“秦氏帝族势大，我真龙巢也不是软柿子。”龙胤收回目光，声音依旧平静，但那股压抑的杀意却越来越浓，“龙渊是老夫的孙儿，是真龙巢的少族长。此仇不报，我龙族颜面何存？”
他站起身，庞大的龙躯从王座上缓缓升起，龙翼展开，遮蔽了整座龙殿的穹顶。
“传令下去，集结龙卫。本座要亲自去秦氏帝族，当着秦缥缈的面，将那小辈的头颅拧下来。”
龙胤率领真龙巢强者降临秦氏帝族的消息，在仙域各大势力中引发了轩然大波。
帝境巅峰的老古董亲自出马，这是要掀桌子的架势。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无垠域，投向了秦氏帝族所在的始皇星。
所有人都想知道，面对真龙巢的怒火，秦氏帝族会如何应对。
麒麟峰。
紫色祥瑞天火笼罩的山峰上，一位身着紫袍的老者负手而立，望向无垠域的方向。
他的身后跪着数十名麒麟峰的核心族人，没有人敢抬头。
“皓月死了。”紫袍老者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的手中握着一枚碎裂的紫色玉牌，那是姬皓月的命魂牌，碎裂的那一刻他便感应到了。
“秦氏帝族。”紫袍老者低声重复了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他没有像龙胤那样暴怒，也没有扬言要亲自出手。
他只是沉默地站着，看着手中碎裂的玉牌，一言不发。
但正是这种沉默，让身后跪着的麒麟峰族人感到更加恐惧。
仙凰岭。
七彩祥云笼罩的梧桐神树上，一位身着彩衣的中年女子闭目端坐，手中捧着一枚黯淡的七彩凤羽。
那是凤清音的伴生凤羽，凤羽黯淡，意味着主人已经陨落。
“清音……”中年女子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角有一滴泪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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