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辽人虽有动作，但我大宋有连珠炮、手榴弹等利器，又有李正华大人主持火器研发，辽人短时间内难以抗衡。臣建议，继续加强边疆防御，同时加大火器研发投入，稳固我大宋的军事优势。”
其他朝臣也纷纷附和，有的建议从民间征召工匠，充实军器监；有的建议与西域商队合作，采购更多优质原料；还有的建议派使者前往辽国，试探其虚实。
李正华站在队尾，仔细听着群臣的议论，没有贸然开口。他知道，自己虽有旁听之权，却无议政之责，过早表态，反而会引人反感。
圣上的目光落在李正华身上，开口道：“李正华，你常年主持火器研发，又与辽国通商，对辽人的情况最为了解，你有何看法？”
突然被点名，李正华心中一凛，连忙出列，跪地行礼：“臣启陛下，辽人虽在扩充军队、研发火器，但臣以为，他们有两大短板：其一，火器研发依赖从宋国掳走的铁匠，这些铁匠只懂皮毛，无法掌握核心工艺，连珠炮的冷锻枪管、手榴弹的精准引信，他们短期内无法仿制；其二，辽人国库虽靠香露敛财有所充盈，但扩充军队、研发火器耗费巨大，长此以往，必会再次陷入空虚，届时仍需依赖与宋国的商贸。”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臣建议，一方面，继续改良现有火器，研发更轻便、更具威力的武器，保持军事优势；另一方面，维持与辽国的商贸，加深辽人对我国日用品的依赖，让辽人的国库‘进少出多’，慢慢削弱其国力。”
圣上点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你说得有理。就按你的建议，军器监继续改良火器，商贸方面，由你负责。”
“臣遵旨！” 李正华躬身应下，退回队列，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 第一次议政，总算没有失言。
腊月的开封，年味渐浓。
静云府的庭院里，李正文正带着工匠挂红灯笼，朱红的灯笼映着白雪，透着几分热闹。
李正华站在廊下，手里捧着一本火器图纸，目光却没有落在纸上，而是望着北方的天空 —— 那里，是辽国的方向，也是他心中隐隐的担忧。
“大哥，灯笼都挂好了，你看看还缺什么？” 李正文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问道。
再过几日便是除夕，府里上上下下都在忙着筹备年货，唯独李正华，总是时不时对着北方出神。
李正华回过神，合上图纸，摇了摇头：“不用了，这样就很好。对了，商号给辽国的最后一批香露，都送过去了吗？”
“送过去了，十天前就到了上京。” 李正文点头道，“耶律洪还回信说，辽主对定制的‘岁朝清供图’纹样香露很满意，问明年能不能多做些。只是... 最近派去辽国的探子传回消息，说辽境的工坊日夜开工，好像在赶制什么重要物件，却没人知道具体是什么。”
李正华眉头微蹙。
自入冬以来，李正文因为李正华的缘故，也被陛下安排在了军器监中担任了不小的职位，同时他也刻意放缓了火器研发的节奏 —— 巴雷特狙击步枪被封存在内务府密室，连珠炮的改良也停留在 “射程五百步、连续发射十五次” 的阶段，甚至故意让军器监放出 “火器研发遇瓶颈” 的风声。
他这么做，一是为了打消圣上对他 “拥技自重” 的猜忌，二是想看看辽国究竟藏着什么底牌。
“探子还查到什么？” 李正华追问。
“没了。” 李正文叹了口气，“辽人把工坊围得跟铁桶似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有个探子试图混进去当杂役，刚靠近就被抓了，至今没消息，怕是... 凶多吉少。”
李正华沉默片刻，走到书房，拿出一张幽云十六州的地图，手指在雁门关的位置轻轻敲击：“辽人若真在研发火器，定会先在雁门关附近试探。你让商号的人多留意辽国边境的动向，一旦有异常，立刻禀报。另外，军器监那边，让张师傅把改良后的连珠炮多造两百门，悄悄送往前线，别声张。”
“好！我这就去办！” 李正文不敢耽搁，转身匆匆离去。
张萧这时也来了，手里拿着几副春联，笑着走进来：“正华兄，我给你带春联来了！国子监的周先生亲手写的，你看这字，多有气势！”
他见李正华脸色凝重，收起笑容，“怎么了？是不是辽国那边出了问题？”
李正华把地图递给张萧，指着辽国工坊的位置：“辽人在赶制不明物件，探子查不到消息，我担心... 他们是在研发火器，想撕毁和平条约。”
张萧接过地图，眉头也皱了起来：“若是真的，那可糟了！万一辽人真的造出厉害的武器，边疆怕是要出事。”
“放心，我早有准备。” 李正华笑着说。
他知道，辽主一直对割地赔款心怀不满，一旦觉得有底气，定会撕毁条约。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辽人在最得意的时候，摔最狠的跟头 —— 不仅要打赢这场仗，还要彻底收回幽云十六州，让辽国再也没有抗衡宋国的资本。
除夕之夜，开封城内灯火通明，爆竹声此起彼伏。
静云府的客厅里，李正华一家围坐在桌旁，桌上摆满了年夜饭 —— 李秋雅做的腊肉炖粉条、王水水蒸的东坡肉、吴氏包的饺子，还有小花最喜欢的糖糕，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爹，你看小七也在吃饺子！” 小花指着趴在桌下的土狗，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小七嘴里叼着一个饺子，尾巴摇得欢快，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李盛德端起酒杯，对李正华说：“正华，这一年你辛苦了。如今你得了爵位，还能上朝旁听，咱们李家也算是光宗耀祖了。爹敬你一杯！”
李正华接过酒杯，和父亲碰了一下，一饮而尽：“爹，这都是托陛下的福，还有大家的帮忙。新的一年，我只希望家人平安，边疆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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