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没的商量。哪怕师娘亲至也一样。金融主权不容分享，否则我宁愿不做也不会让万金楼插手其中。”方诺直接跟童天元交底道。
童天元闻言并没有太大意见，反而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你怎么做为师不管，为师是郎中，知道说破无毒的道理。重要不是在你怎么做，而是让万金楼有个准备。不至于闹到最后双方刺刀见红的地步。为师也算是对他们仁至义尽了。”童天元正色道。
方诺讥讽一声骂道：“好一个说破无毒，现在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你让我怎么交差？你不会以为我那便宜师娘真会就此罢休吧？你倒好，惹出事来拍拍屁股就跑了。做人做到你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童天元闻言老脸一红，这事说一千道一万确实不太地道。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为师相信你师娘是不会太过为难你的。不过话说回来万金楼富有四海和他们合作不是更能加快你的进度吗？”童天元不解道。
方诺收起手枪摇了摇头道：“你不懂，纸钞表面上是用来替代银票的一种货币，但我真正想要的是借助此物撬动整个大恒的市场。”
“在我们那个时代一个国家的发钞权甚至大过国家主权。有钱才有一切，而掌控了钱也就掌控了一切。您老不是希望我一统天下吗？而这纸钞就是我用来掌控这个世界的神兵利器。这玩意要是用的好了远比刀剑管用。你说这样的神器我如何会与他人分享？”
“别说和人分享了。就连旁人觊觎都不行。曾经有个国家为了保证自己的货币霸权不惜满世界发起战争，而这些被打的国家仅仅只是想了一下而已。可就想这么一下就导致身死族灭，一国领袖都被抓起来吊路灯了。”
方诺分享着他前世所知道的一切，好叫童天元明白这不是简单的一张纸而已。
童天元听后惊惧之余不由叹为观止。事到如今他都隐隐有些后悔自己先斩后奏了。
早知道这玩意这么重要，他还真就未必会和长孙寒蝉说。
可事已至此再说后悔也已经晚了。长孙寒蝉也正是因为看透了这些才会亲自杀上门来。
见童天元面有悔意方诺也懒得再说什么了。虽然他的出发点是为了自己，可他还是低估了纸钞在方诺心目中的重量。
“罢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既然事泄我也就不做他想了。说到底还是我底子不够厚，终究还是没有实力摆脱怀璧其罪的下场。”方诺自嘲道。
这话说的倒也不假，他现在所谓的名声和声望其实都是虚的。
在没有足够的武力做后盾的情况下很难保住自己的基业不失。
华城还是太小了。螺蛳壳里做道场的结果就是步步维艰。
和万金楼那种庞然大物比起来他这点东西完全不够看。
退一万步讲要是哪天真和万金楼闹翻，哪怕别人杀不了他难道还杀不了他身边的人吗？
华城要发展总要人才吧？可要是这些人才全被干掉了呢？
在他羽翼未丰之前只会处处掣肘，事事受限。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天下四极这几家比八国还要难对付一点。
师徒俩的聊天就此不欢而散。
如果有的选择的话他真想当一条咸鱼再也不管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有仓库傍身的他天下哪里去不得？人生苦短谁说就一定要搞事业了？
“先生怎么有空来我这了？”呈秉峥一脸欣喜的问道。
方诺苦笑一笑道：“怎么？东家不欢迎？”
“先生说的哪里话，快里面请。”
方诺这也是实在没地方去了。因此就想着来呈秉峥这里散散心。
因为只有在她这里才会看不到天下四极的人。
和呈秉峥来到正堂宾主落座，丫鬟奉上香茶一盏两人就此对饮起来。
“这段时间过的还好吗？”方诺看着她掩饰不住的肚子关心道。
呈秉峥温婉一笑答道：“托先生的福一切安好。自那日之后杨夫人便再也没来找过我。”
方诺微微颔首欣慰道：“如此就好，要是有什么事就和我说。可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方诺就这样和呈秉峥说着一些没营养的话，很快就让呈秉峥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先生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呈秉峥试探道。
方诺尴尬一笑承认道：“什么都瞒不过东家，是遇到一些烦心事。”
“呵呵，想不到圣明如先生这般人也会和我们这些普通人一样愁眉不展。余虽然不知道先生遇到了什么难题，但余却知道凭先生的能耐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坎。”呈秉峥恭维道。
方诺遥举茶杯敬道：“那就承你吉言，希望你我以后一切都顺利吧。”
呈秉峥很自觉没有去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不该问的不问。她就像一个朋友一样陪着方诺说一些以前在柔国商场上趣事见闻来给方诺解闷。
方诺就这样心不在焉的听着，时不时也会接两句调侃一番。
“先生你知道吗？改良纺织机这种事你并非第一个做到的。”呈秉峥笑着说道。
方诺一听便来了兴趣：“哦？难道柔国还有这种高人？”
呈秉峥点了点头：“但那种织布机和我这的不一样，他追求的不是速度和效率。而是一种特殊的花纹。”
“特殊的花纹？”
“是的。柔国有个工匠偶然间发明了一种能编织出特殊花纹的织布机，凡是经过它所编织出的面料所展现出的复杂纹路令人叹为观止，以至于刚一面世就遭人哄抢。”呈秉峥一脸羡慕道。
方诺微微颔首皱眉道：“那后来呢？这种好东西估计一个普通工匠很难守得住吧？”
“先生果然慧眼如炬，自打这种带特殊花纹的布匹面世后就有无数巨商豪贾在打他的主意。起初这些人还顾忌些影响手段还相对温和，可随着这种布匹的价格越来越高，这些人就开始坐不住了。”
“但这工匠也是硬气，不管这些人对他是威逼利诱还是巧取豪夺，他都死咬着不放。甚至一度放言要是把他逼急了就把机器拆了大家一拍两散。”
“后来这些人也是投鼠忌器还真就没敢对他怎么样，当然了，这里面也不完全是他们这些人善心大发。而是此事闹大后惊动了柔国的丝行总会让他们不敢继续豪夺。”
方诺听后不由感叹一声太阳底下无新事。此人的境遇不正和自己雷同吗？不都是怀璧其罪遭人觊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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