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歌的脸都要烧起来了：“当然能了，许总，你别打趣我了。”
慕朝然一个眼神杀过去。
这个许深庭，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他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不然，这笔账慕朝然记下了！
“咳咳咳，”许深庭回答，“哦，这样啊，那是我误会了，从我这里看过去还以为你们……”
“没有没有！”林惜歌摇摇头，“怎么可能呢……”
这慕朝然才睡醒没多久，还虚弱着，哪里有时间有心思想着亲热的事情啊。
不管是他，还是她，也都没有饥渴到这个地步吧。
“是这样的，”许深庭正了正神色，“慕朝然，你能拿笔么？这份文件必须要你签字才行。”
“应该能。试一试。”
慕朝然回答得毫不犹豫。
林惜歌看了一眼他的手。
左手缠着厚厚的石膏，右手倒是没有打石膏，但伤痕累累，还没有愈合，每天都要上药换药。
她什么都没有说，默默的去拿笔。
许深庭将文件翻开，翻到签名落款的那一处。
林惜歌也拿来了笔，塞到慕朝然的指尖。
她叮嘱道：“你慢慢写，不着急，一笔一划的……别牵扯到了伤口。”
她还是很懂事又很善解人意的。
慕朝然“嗯”了一声，尝试着握紧笔。
他的手有些抖。
曾经呼风唤雨，高高在上的人，此刻连笔都有些拿不稳，看着还真是有点莫名的心酸。
林惜歌心疼不已。
但……
许深庭突然冷不丁的来了一句：“这画面，感觉像是我和林惜歌强强联手，逼迫你签字似的。”
林惜歌扑哧一声，没忍住，乐了。
“是吧，”许深庭问，“像不像？”
慕朝然白了他一眼。
许深庭耸耸肩，无所谓的继续说道：“就像，你娶了林惜歌，但林惜歌爱上了我，暗中设计将你害成这样，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我趁机夺取你的财产，让你签字，将所有身家……”
没等许深庭说完，“啪”的一声，慕朝然手里的笔掉了。
不乐意签了。
说，继续说。
许深庭“哎呀”一声，重新将笔捡起，塞回慕朝然的手里：“我这不开玩笑，活跃活跃气氛呗。签吧签吧，这是慕氏的文件，急着要呢，不然我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非要你签字啊。”
“你出事的这几天，我可是忙前忙后，累得半死，这会儿拿你开涮两句，你还不乐意了……签完我就走，速度速度，不耽误你。”
林惜歌也劝道：“好了，慕朝然，签吧。”
得，她不说话还好，一说……
更像是她和许深庭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非要慕朝然签字了。
虽然，这是不可能的。
慕朝然冷哼一声，极其缓慢的写下自己的名字。
这是他写得最多的字，同时，也是他写得最久的一次。
在他写完最后一笔时，手上力气耗尽，伤口隐约作痛，他实在是没办法握住笔了。
许深庭看出来了，眼疾手快的将笔抽回，啪嗒一声盖好。
“搞定。”许深庭满意的点头，“哦对了，有件事差点忘记告诉你了。”
慕朝然：“说。”
许深庭将孙媛和向沉毅见面的事情，说了一遍。
林惜歌脸色变了变：“向沉毅？他怎么会……会去见孙媛？”
“你觉得是巧遇吗？”
林惜歌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无法判断。
而慕朝然用肯定的语气说道：“不是巧遇。向沉毅就是在那里等孙媛的。”
“是吧，你也这么想。”许深庭回答，“我也是这么怀疑的。”
“向沉毅只是想装作偶遇，反正，他和孙媛也不需要聊太多太久，只要通个气就行。与其遮遮掩掩躲躲藏藏，被人发现起疑心，还不如大大方方的。”
手段倒是高明。
不过呢，还是逃不开慕朝然的这双眼睛。
他薄唇一抿：“事情明朗了。两台车，一台是孙媛派的。另外一台……就是向沉毅派的。他们事先并不知道对方的计划，只是阴差阳错的，刚好想到一块去了。”
“事发之后，向沉毅意识到另外一台车是孙媛派的，于是想方设法的和孙媛牵上线。这样一来，两个人就可以上同一条船，一起出谋划策了。”
顿了顿，慕朝然尾音一扬：“对么？”
许深庭点点头：“我支持你的看法。”
但……
林惜歌似乎接受不了，更别说支持了。
“沉毅哥他……”林惜歌咬咬唇，“他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他对寒时一向很好，很贴心。对我，对我爸妈，也是无可挑剔的啊。”
向沉毅的形象，在她心里太过完美了，没有任何的错处。
所以，突然告诉她，向沉毅是要害死林寒时的幕后凶手……她完全不敢置信。
许深庭说道：“他怎么不可能？他太有嫌疑了啊林惜歌。男人都很会伪装的，你不要被他的表面给骗了。他要是没鬼，他怎么跟孙媛见面？他难道不知道，你和孙媛的关系恶劣到什么地步了吗？”
“哦对，”许深庭一拍手掌，想起来了，“慕朝然，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
“什么？”
“就是……”许深庭顿了顿，“算了，还是林惜歌跟你说吧。”
慕朝然缓慢的侧头，望着林惜歌，微微扬眉。
林惜歌大脑是空白的，暂时无法思考，所以理会不了许深庭说的那件事是什么。
她表情呆呆的，眨了眨眼。
见状，许深庭提醒道：“就是孙媛干的那些事啊。”
“哦……”林惜歌这才回过神来，“对对对。她，她没得逞。”
慕朝然追问：“她做什么了没得逞？”
“她来抢寒时，口口声声的说她是寒时的奶奶，要带着寒时去慕家老宅跟着她一起生活。她还说，我……我照顾不好寒时，只会害了他，我还会害了你……”
慕朝然的眉头高高皱起。
孙媛是什么样的人，他太清楚了。
林惜歌说得还太含蓄了，现场的情况一定更糟更乱。
果然，许深庭出声：“你说得这么委婉干什么？”
林惜歌咬咬唇。
她不太想回忆那些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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