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快乐并非必须源发于自己。付自安这次封侯爵位衔,便从其他人那里得到了快乐。是因为见到身旁的人那么高兴,他自己也便觉得高兴。
在天上宫待到了后半夜,付自安把众大臣喝的那叫一个四仰八叉。而付自安只是微醺而已。谁让他们不服老,说自己酒量未必不如付自安的?
从天上城一下来,刘彦和许典便牵着马凑了过来。许典嘛,现在就是付自安的贴身侍卫了,付自安去哪他都跟着。随时一副要帮付自安“挡子弹”的表情,他在倒是不奇怪。
而刘彦毕竟是付自安的王牌核动力驴,接手的事务很多,比较繁忙。付自安没想到他也来了。
而两人见面上来,便抱拳拱手一起祝贺:“恭喜侯爷,贺喜侯爷!”
这是付自安第一次被如此称呼。特别是刘彦惯常以“小君爷”称呼付自安,忽然改口让付自安都是一愣。“侯爷”这个称呼位衔是低了一档,但“小”字去掉了,听着还是很顺耳。
于是付自安便笑了起来:“看来是都知道了啊?”
刘彦道:“下午就已经昭告天下了!这时候,远一点的地方不好说,但玉京上下都知道了!”
付自安点点头:“那你突然跑来是为何啊?”
刘彦笑嘻嘻的抱拳:“侯爷啊,进爵可是喜事。坊里可都等着、盼着你能去一同庆祝呢。我是被他们派来请您的,斗胆请侯爷赏几分薄面,别让刘彦难堪啊!”
付自安一愣:“这都什么时候了,等到现在?”
“坊里的事您还不知道?您就算是天亮了才从天上城下来,他们也会等着的,谁能错过这事啊?”
还确实是这样,付自安知道他们会一直等。老人小孩都不睡觉,用木棍撑着眼皮,那也要等。
“行吧,正好没喝尽兴,走着!”
“好嘞!请侯爷上马!”说着刘彦把影骓牵到了付自安面前,等付自安上了马,刘彦把一个大包袱挂到了马屁股后面。
付自安伸手摸了摸包袱问道:“什么东西?钱?”
刘彦点头:“赏钱啊,侯爷。讨赏的人从顺义门都排到北门桥了!”
付自安这才恍然想起,还有这么个事。
封侯爵这种喜事,按习俗付自安是要给百姓派发赏钱的。不过通常是回家乡的时候,给乡亲们发。比如,当初岩君封了真君,就给嶂州城前来道贺的百姓发赏钱。当年岩君穷啊,这事可把他给难坏了。
付自安的家乡是嶂州,严格来说应该是去嶂州才派发赏钱。另外他的封地在弥海港,若是去了弥海港也该派一次钱。都是彰显一地领主之宽宏阔气的。
然而刘彦给安排的这些钱却没有错。
付自安执掌昭义坊这也才三年出头,时间不算长。但付自安要说这昭义坊不是自己地方不发赏钱了,昭义坊人肯定也不敢怪罪。就是不知道私底下,得伤心成什么样。
可不是因为昭义坊人缺了付自安的赏钱,他们是真的打心眼里把付自安当主上看待的。
付自安哪会寒了他们的心,忙问:“这些够吗?”
刘彦笑了:“侯爷,这里哪够啊?若只发这些,该说嶂州付氏穷酸了。但发赏钱这事,也不是您一个人来啊。家里已经派人端着钱箱在门外等了,您只管张嘴指挥就行了。这个包袱里这些钱,都是串好的,二百钱一串。您碰上了脸熟的、认得出的,您高兴就给一串。”
“哦。”付自安了然,然后他笑道:“但我记得脸的人可多啊!”付自安何等记性,昭义坊一多半人他能叫的出名字,对的上脸。
刘彦也知道自家这位爷,是个发钱带着狠劲的主。喜欢打赏,爱发钱。碰上他心情好的时候,路过条狗都想给塞一把钱。今天这大喜可就不用说了,绝对发个没够!
所以刘彦也早有准备:“有,备着呢。家里钱可多了,您爱发,只管发就是了。”
这就对了,付自安笑呵呵的一挥手:“那就走。”
……
北城里只有刘彦和许典两人来迎,那是因为北城重地闲杂人等不得进入啊。
才走到顺义门附近,付自安便能听见门外的嘈杂声和龙鳞军的呵斥声。似乎是有人想凑近点看看人来没有,所以被呵斥了。
也巧,这个时候付自安正好骑着马出现。那人虽然被呵斥,但是瞧的真切,那还管什么龙鳞军?立刻转身回到人群中间喊道:“来了来了!!侯爷来了!!”
就这样,自在侯付自安来了的消息,传遍街头。
于是,付氏的家将、昭义坊的恶人,妖奴舞姬、少女仆从,便从巷子里行出,来到顺义门门口等着。这是早就打过招呼的,自然得到了龙鳞军的默许。
于是乎,当付自安骑着马到门口的时候,队伍就自然形成了。恶人开道,牧妖起舞,家将们端着钱箱,少女则负责给周围的百姓派发铜钱。这就是刘彦啊,付自安都不用过问,一切安排妥当,真让人省心。
发赏钱的原因,可不是因为付自安封了侯要罚他的份子钱。真正的原因是,在这个大喜的时候,百姓们凑到面前来,说好听的吉祥话给侯爷听。侯爷高兴,便发钱。本质上这是给嘴甜的人奖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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